梁嬤嬤的指甲仿佛帶著鋒利的倒鉤一般,讓雲悠然怎麼樣也掙脫不了,隻能任由梁嬤嬤抓著自己,可是手腕之上的劇痛讓她隻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梁嬤嬤,你有什麼話就先起來再說,你抓疼我了。”雲悠然疼得臉色蒼白,聲音也喑啞了起來,掙紮著想要掙脫那一雙鷹爪一般的手。
隻是不管雲悠然怎麼掙紮,梁嬤嬤至始至終都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二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啊,奴婢求求您的……奴婢為您做了那麼多事情,您怎麼能見死不救呢!”
雲悠然聽著梁嬤嬤話中的意思,忽然之間覺得有些什麼地方不對,猛地一掙,終於將梁嬤嬤推開,隻聽見“碰”的一聲,梁嬤嬤似乎是撞在了什麼地方,一下子沒了聲息。
“什麼人在裏麵!”說時遲那時快,猶如約好了一樣,梁嬤嬤剛剛沒了聲息就有一群人衝了進來將山洞裏頭的雲悠然團團圍住。
因為這些人的手上正拿著燭火和火折子,登時將整個山洞都照亮了,雲悠然低頭看見方才還死死的拽著自己的衣袖的梁嬤嬤,此時倒在了石壁之旁,額頭上有一個血洞,地上的那一灘血液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暗赭色的幽光。
“過去看看。”帶頭衝進來的是雲老太太身邊的裘嬤嬤,她手中的燭火照了照雲悠然,又照了照地上躺在血泊之中的梁嬤嬤,冷聲吩咐道。
一個小丫頭飛快的提著裙子跑上前去,俯下身探了探梁嬤嬤的鼻息,臉上的神情頓時變了,慘叫一聲摔倒在了地上,捂著嘴大叫起來:“死了!死人啦,二小姐把梁嬤嬤打死了!”
那丫頭似乎之前沒有看見過死人,方才也不過是以為梁嬤嬤隻是和雲悠然發生了爭執,被雲悠然一推撞在了岩石之上罷了,卻沒想到如今梁嬤嬤竟然就這麼死了!
“叫什麼叫!還不快把她拖出去,膽子這麼小也敢來這裏湊熱鬧!”裘嬤嬤聽著那比鬼叫更加可怕的慘叫聲,滿臉的厭嫌,高聲吩咐道。
那個慘叫連連的丫頭還沒有被人給拉下去,就已經暈倒在了地上,最終還是被人抬了下去。
“二小姐,既然今個兒出了這樣的人命,那麼就請二小姐同我走一趟吧,老太太正等著呢。”裘嬤嬤居高臨下的睨著雲悠然,仿佛是在看著一隻無論怎麼跑也永遠走不出迷宮的小白鼠。
“這倒是可以,隻是不知道我的兩個丫頭在哪裏?”雲悠然記得她同梁嬤嬤進來的時候葡葉和桃葉是站在門口的,可是為什麼方才她們既沒有阻攔也沒有給自己暗示呢?
“二小姐的兩個奴婢?”裘嬤嬤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得意一笑,“奴婢方才的確是在花徑那端看到葡葉了,至於那個叫做桃葉的卻睡在石洞的門口,奴婢已經將兩位姑娘都帶了來,準備一道兒交給老太太。”
雲悠然沉默了片刻,便開口要求道:“讓我先看看桃葉怎麼樣了!”
裘嬤嬤冷哼一聲,反問道:“二小姐覺得自己如今還有資格開口談條件嗎?您如今可是殺害了梁嬤嬤的疑犯,還是同奴婢一道兒去老太太那裏吧。”
說完這話,便親自上前去想要去抓雲悠然的肩膀,卻沒想到還沒蹭對方的衣角就被雲悠然反手一個耳光打歪了嘴巴。
“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這麼同我說話!”雲悠然看著眼前這個越來越不知檢點的刁奴,狠聲痛罵道,“記得自己的身份,若是還有下次就不是用手打你的臉這麼簡單了!還不快將桃葉帶上來!”
裘嬤嬤被著雲悠然這樣氣勢洶洶的模樣給嚇得夠嗆,眼前這個溫婉柔弱的女子忽然之間猶如化作了一隻凶猛的獅子,凜冽的殺意洶湧在狹窄的洞穴之中,讓原本得意洋洋的裘嬤嬤不由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望著雲悠然。
“是,奴婢遵命。”捂著老臉,裘嬤嬤恨恨的回答。
畢竟如今雲悠然的身份擺在那裏,自己到底隻是一個奴婢,若是時候追究起來自己說不定真的要跟著雲悠然一道兒下地獄去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如今她已經逃不掉了,隻要等著雲悠然的罪一定,還不是想要怎麼折騰都隨她?
不一會兒,外頭的暈倒著的桃葉就被送了進來,輕放在地上。
雲悠然上前把了把脈,這才鬆了一口氣,桃葉不過是被人用迷香給迷暈了,不一會兒便會醒過來的。從隨身的荷包之中掏出一隻小小的鼻煙壺放在桃葉的鼻子下頭晃了一晃,桃葉聞到了刺激的味道,蹙了蹙眉睜開了眼睛醒轉過來。
“小姐?”桃葉迷迷糊糊的抬頭,看見雲悠然正在對這自己微笑,然而周邊卻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丫頭婆子,幾乎要將她們淹沒一樣,吃驚的撐做起來,“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