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若是雲悠然是真凶,那麼雲依依就是無辜的,至於昨日作證的梅子雙自然是也是做的偽證。梅姨娘這一招當真是一石二鳥啊!
“梅小姐這是做什麼?我可是什麼也沒說呢,你就這樣著急的替自己辯白,難道是做了什麼虧心事嗎?”梅姨娘恍如什麼也不知,對著梅子雙裝傻還不忘將她一軍。
隻是梅子雙自從來了榮國公府之後吃了那麼多的悶虧,早就已經學會了反擊:“梅姨娘說著什麼也不知道的樣子,其實不就是想說,是梁嬤嬤買通了二小姐謀害了老太太的,而昨個兒老太太的藥膳之中下毒的根本就不是大小姐,而是二小姐,至於我也被大小姐給買通了所以做了偽證。”
梅子雙毫不相讓的瞪圓了眼睛,抬頭就和梅姨娘對上了,她如今已經得到了老太太的歡心,至少老太太在病好之前是離不開她的,自然是不怕梅姨娘。
“你!梅小姐都是這樣喜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嗎!”梅姨娘被梅子雙氣得夠嗆,更加後悔自己怎麼就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小麻煩回來,如今還處處和自己作對!
“夠了,我還沒說話呢你們吵什麼!”雲老太太被這樣兩人劍拔弩張的模樣吵得頭疼,厲喝一聲將兩個人都罵了一通,讓他們滾到一邊去。
梅子雙和梅姨娘皆是垂下了頭,站到了一邊不再做聲。。
雲悠然在一旁看的通透,不由得佩服梅子雙經過了這些曆練之後,竟然徹頭徹尾變聰明了。
梅子雙最開頭的時候不說話是為了不讓雲老太太懷疑她接近的用心,而之後同梅姨娘那樣爭鋒相對,不僅僅是為了替自己解圍,讓梅姨娘將準頭從自己的身上挪到她的身上去,也是為了讓老太太明白,她梅子雙在整個雲家隻能依靠她一個人,所以她絕對不會害她,也讓老太太能夠安安心心的扶持著她。
若是要在這個雲家之中站穩腳跟,光是有身份、地位、容貌、才藝還是不夠的,最重要的是能夠有靠得住的靠山,梅子雙很快就摸清楚各中之道,並且找對了方向。
“悠然,你有什麼要辯白的?”雲老太太不理會旁人,隻是緊緊的盯著雲悠然,希望從她的臉上看到一絲一毫的清晰波動,從而打破她鏡子一般看不穿的心思。
可是雲悠然至始至終如雕塑一般,不喜不怒,不驕不躁。
“悠然不明白為什麼祖母要派裘嬤嬤捉拿梁嬤嬤?梁嬤嬤可是犯了什麼錯?”雲悠然緩緩開口,不答反問。
雖然從談話之間,能夠捕捉到對方已經知道了梁嬤嬤就是那個下毒想要謀害老太太之人,可是雲悠然仍舊是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知己知彼方可百戰不殆,若是沒有弄清,勉強開口倒容易被捕捉到破綻。
“今個兒中午午膳之後,梅姨娘便過來告訴我,說是查到了我喝的粥裏頭所放的蕃薯粉是有毒的,並不是一般的番薯磨出來的粉,而是由出了芽的番薯磨出來的粉,而我的飲食向來就是由梁嬤嬤負責的,最近梁嬤嬤的兒子似乎欠下了一大筆的賭債很缺錢的樣子,所以梅姨娘懷疑大概是梁嬤嬤克扣了餐點,以次充好。”大概是被昨個兒雲悠然做出來的事情給嚇著了,雲老太太難得心平氣和的對著人說那麼大一傳話,說完之後臉色愈發枯槁,不停的咳嗽起來。
看來對方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至於所謂的克扣了餐點以次充好的話雲悠然是絕對不會相信的,飯菜能有幾個錢好克扣的,更何況最近老太太身子不好,都沒有辦什麼宴會,所吃的東西也全然是些粗糧蔬菜。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雲悠然的臉上,隻等著她給一個合理的解釋。
“回祖母的話,悠然從來就沒有收買過梁嬤嬤,更加沒有想要謀害祖母您,我也剛好發現了梁嬤嬤拿著出了芽的蕃薯粉來代替好的蕃薯粉,更是找到了提供梁嬤嬤出芽番薯的那個小販,而在路上被梁嬤嬤攔住了去路,正好梁嬤嬤說有話要對我說,我也想要套出些什麼話來,因此才跟著梁嬤嬤進了山洞之中。”雲悠然將午間發生的事情同雲老太太講了一遍。
“你分明就是在說謊!誰會相信這麼巧的,梅姨娘發現了梁嬤嬤想要毒害老太太,也被你發現了,我看分明就是你知道梁嬤嬤已經保不住了,所以想要出賣她來證明你自己的清白,而梁嬤嬤知道了之後找你理論,兩人一言不合就爭吵了起來,結果你一狠心就把梁嬤嬤推在石壁上撞死了!”忽然昏暗的屋子裏頭一亮,竹簾被掀了起來,一道嬌喝帶著深深的妒恨自外頭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