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時間早就已經過了,日漸西斜,所有的人都已經在這裏花費了很多的時間了,慢慢的不耐煩起來。
“老太太,奴婢已經去大廚房的李廚娘那裏問過了,二小姐身邊的丫頭葡葉在今個兒早上的時候的確是從大廚房拿走了一袋子的木薯粉,說是要給二小姐夜宵的時候做珍珠丸子吃。”去廚房詢問的丫頭帶了話兒回來,證明了雲悠然的清白。
雲老太太聽了這話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對於她來說,即使再不喜歡這個嫡親的孫女兒,可是若是她真的出了什麼事情,對於整個榮國公府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一個府裏頭不能沒有嫡女,若是隻有幾個庶女而沒有一個身份高貴,出生正統的嫡女,在貴族圈子之中可是要讓人恥笑的。
“老太太,大夫已經請來了,是回春堂的羅大夫。”這邊剛剛說完,那邊一個丫頭就掀了簾子進來,身後跟著一個長發白須的爍爍老人。
回春堂的羅大夫是回春堂赫赫有名的大夫,不管是醫術還是人品都令人信任,雲老太太自然是沒有什麼意見。
“羅大夫就替老身看看這袋子的木薯粉裏頭有沒有毒,若是有毒那又是什麼毒。”雲老太太和這羅大夫是舊交,也是因為這樣,所以雲老太太極為信任這羅大夫,隻可惜她生病的這段時間羅大夫正好雲遊去了,如今見他回來了雲老太太的一顆心也就安了下來。
羅大夫至始至終臉上都是漠然的神色,即使對著眼前這一派景象是心知肚明,也沒有半點探尋的眼光而是轉頭看了一眼袋子中的木薯粉,隨即又用指尖沾了一小點放在唇邊舔了舔。
“羅大夫您不用估計老太太和雲家的顏麵,這袋子木薯粉是不是有毒?”雲萱怡看著羅大夫那一張雕塑一般的臉上沒有半點兒表情不由著了急,開口詢問道。
羅大夫眯了眯眼睛,看不清喜怒,語調平靜的問道:“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己的家裏頭能夠平平安安,而三小姐似乎很想要看到這木薯粉裏頭有毒,然後掀起點兒風浪來。”
羅大夫一番話若是換了任何一個人說,都顯得有些怒氣衝衝,可是偏偏他的語氣始終是那樣的不鹹不淡,反倒是讓人覺得諷刺。
雲萱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卻是一個字也不敢說出來,良久才從牙縫之中擠出幾個字:“羅大夫不好好的替我雲家做事也就罷了,怎麼反倒管起我榮國公府的家事來了,還當這麼多人的麵教訓起我來了?”
“萱怡,閉嘴!”羅大夫對於雲萱怡的這一番話並沒有什麼反應,倒是雲老太太氣急火燎的衝著雲萱怡大吼道,而當對上羅大夫的時候仿佛是換了一張臉一般的客客氣氣:“羅大夫,萱怡這丫頭年紀小,不知禮數讓您見笑了。”
“不礙事,隻是如今能用年紀小這個借口,不過等到以後大了恐怕就不行了。”羅大夫對於得罪他的人就算是個女人也絕不會嘴軟。
雲老太太的臉上露著尷尬的笑容,而雲萱怡卻是氣瘋了,恍如一隻炸了毛的貓一般,齜牙咧嘴的要朝著羅大夫撲去,若不是有雲老太太的眼神警告,恐怕她早就伸著爪子抓花了羅大夫的臉。
雲悠然站在一旁看著那個毒舌的羅大夫,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對著他的印象還不差,這也許就是所謂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雲萱怡迫著自己露出甜美的笑容:“羅大夫,不知道您查的怎麼樣了?這木薯粉裏頭可有什麼問題?”
因為方才被羅大夫的一番諷刺如今雲萱怡措辭謹慎的開口問道。
羅大夫並不理會雲萱怡,畢竟今個兒找他來的不是雲萱怡,他並沒有對著雲萱怡稟報的義務。
“老太太,這木薯粉裏頭沒有什麼異樣,是上好的木薯粉,想必用來做珍珠丸子味道不錯。”羅大夫之後的一句調侃讓在座的人聽了不由都笑出了聲來,而雲萱怡的臉色就如桌子上的墨硯一樣,黑裏透著青。
“老太太,其實……”徐良小心翼翼的望著了一眼雲萱怡,猶豫著開口。
徐良的心裏頭清楚的,這三小姐可不必別的小姐那麼大度,又有一個梅姨娘幫著,若是這一次再要錯了,恐怕對方必定是要報複他的。
“有話就說,你還查到了什麼?”雲老太太知道徐良這表情是在躊躇著什麼,方才所有小姐的屋子裏都有可疑的東西檢查出來了,自然是雲萱怡也不能少。
若是換了平日她還會幫著雲萱怡說幾句話,可是如今雲萱怡早就惹了她的厭煩了,雲老太太隻希望能快些讓這件事情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