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的平下了心頭的惱怒,皇貴妃的臉色仍舊是不好,隻是坐在那裏喝著茶。
“娘娘,寧王殿下來了。”黃女官匆匆走近殿中,臉上仍舊帶著的倦容即使塗了多少的脂粉也是不能夠掩蓋的。
皇貴妃隻要看到黃女官一日就會想到那日雲悠然是如何下了她的麵子,又如何給她那些難堪的,心裏頭的怨恨也隨著時間的流逝而一日一日的加劇。
“那個小、賤、人也來了?”皇貴妃冷嗤一聲,陰陽怪氣的開口問道。
黃女官一聽見皇貴妃說到雲悠然也是恨得直咬牙,卻不能明顯的表現出來:“端靜縣主也來了,聽說今個兒一大早殿下就去了榮國公府接端靜縣主,甚至還在端靜縣主的屋子裏頭用了早膳。”
“用早膳?如今都還沒有成親呢,就做著成親之後該做的事情了,這小、賤、人當真是狐狸精轉世,竟然勾引的寧王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皇貴妃愈加氣急敗壞,她這個兒子可從來就沒有這樣一大早的陪著她做母妃用早膳卻去陪著旁的女人,她又如何能不生氣?
“娘娘莫要生氣,殿下素來就知禮懂事,什麼時候做出那樣的糊塗事,想必是端靜縣主攛掇的。”黃女官看著皇貴妃已經生氣了,忙不迭的火燒澆油。
反正這一把火燒不到她的身上來,她就是恨不得將雲悠然燒的粉身碎骨、灰飛煙滅。像她這樣惡毒狠心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寧王殿下那樣天神一般的男人。
皇貴妃還沒來得及說話,隻見門口一雙人攜手而來,軒轅璟玥一身月白色錦袍,胸前的螭紋騰雲吐霧、栩栩如生,仿佛是從遠古而來王者,帶著至高無上的尊貴,而軒轅璟玥身旁的雲悠然一身淺桃色的雲錦鏤花暗紋儒裙,裙子之上一朵朵桃花恍如帶著馨香賞心悅目,人麵桃花相映紅,淺桃色的儒裙襯著雲悠然的欺霜賽雪的膚色透著淡淡的粉色。
皇貴妃鋒利的眼光投射在兩人相握的手上,恨不得淬出血來,回頭狠狠瞪了一眼莫離殤,仿佛在說瞧你都不知道努力,將男人平白無故的讓給了旁人!
莫離殤無言以對,隻得垂下了頭,卻難掩被那一身白衣襯映的愈發蒼白的臉色。
“兒臣見過母妃。”軒轅璟玥握著雲悠然溫暖的素手,身心愉悅,就連看到了平日裏最是厭煩的皇貴妃也笑容滿麵的上前行禮。
雲悠然倒是看出了皇貴妃寒霜似雪的臉上隱藏的青黑,卻仿佛是什麼也不知道一般,上前行禮:“悠然見過皇貴妃娘娘。”
皇貴妃如今正在氣頭上,見了雲悠然竟然還敢這樣一身豔色的過來,心裏頭更加是篤定了雲悠然勾引了軒轅璟玥,才讓軒轅璟玥不但一反常態,甚至將軒轅璟玥一直以來同自己日漸疏離的原因歸結到了雲悠然的身上。
“端靜縣主架子還真是大,要寧王親自來請,還讓本宮在這裏等著這許久,瞧著離殤已經來了快有兩個時辰了。”皇貴妃也不讓雲悠然起來,低頭自顧自的喝著茶。
雲悠然心中失笑,這已經是第二次皇貴妃自己下馬威了,她記得上一次見麵的時候她也是來這一套,如今又用這一套,她也不嫌厭煩。
不等皇貴妃讓她起來,雲悠然已經施施然的起身,站定笑道:“寧王殿下來接臣女是昨個兒殿下就同臣女說好的,殿下是臣女的未婚夫,臣女能夠得到殿下如此寵愛是臣女的福分,難道娘娘不為臣女感到高興嗎?至於離殤姑娘為何來得這麼早,臣女也不知道她這是什麼心思,臣女清楚的卻是莫離殤不過是一個小寵,連妾的資格都夠不上,自然也不會知道什麼叫做禮儀,那麼大清早的就來攪擾了娘娘的清夢。”
自然,皇貴妃要不要給她下馬威是皇貴妃的事情,而她要不要接受是她自己的事情,上一回是看在軒轅璟玥的麵子上給了她麵子,可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她也沒有那樣的好耐性。
皇貴妃原本是想要借著莫離殤嘲笑雲悠然,卻反被雲悠然連消帶打,氣得肚子抽疼臉色發青,捂著自己的肚子,皇貴妃知道自己不能再和雲悠然置氣了,否則的話吃虧的必然是自己,可是心裏頭卻又實在是氣不過去。
莫離殤看出了皇貴妃的心思,同樣也急於表現自己在軒轅璟玥心中的地位,好讓皇貴妃能夠明白她的價值。
“妹妹這是在嘲諷離殤的身份低微嗎?”莫離殤眸光氤氳,雖然是對著雲悠然說的這話,卻是可憐兮兮的看著軒轅璟玥,眼中含著點點淚光,委屈的令人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