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溫水之後,皇貴妃漸漸的平靜了下來,臉色也比剛才好了很多,隻是躺在床上,臉上仍舊是汗涔涔的,臉色蒼白如金紙,又如一碰就會碎裂的瓷器。
終於,太醫急匆匆的趕了來,之後就連皇帝也被驚動了,匆匆的趕了過來。
“皇貴妃娘娘怎麼樣了?肚子裏的皇嗣可好?”皇帝前腳剛踏進門,就一把拽過太醫的領子疾聲質問道,那模樣仿佛很是在意皇貴妃的樣子。
跪倒在地上的雲悠然將這一切看在眼中卻覺得諷刺,恐怕皇帝真正關心的到底是皇貴妃還是她肚子裏頭的孩子還不一定呢?
那太醫也是被皇帝著急上火的模樣給嚇壞了,緊張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隻能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皇帝卻是著急了一把就扼住了太醫的喉嚨怒道:“若是皇貴妃有事的話,朕讓你們一同給皇貴妃陪葬!”
“皇上,臣妾沒事,您快放開錢太醫。”眾人被皇帝的一句怒言嚇得渾身打顫兒,卻聽見皇貴妃微弱的聲音響起,穿過重重紗簾對著皇帝伸出了蒼白的手。
皇帝急忙一把丟開了錢太醫,上前一把抓住了皇貴妃伸過來的素手,掀開了簾子順勢坐在了床邊,帶著薄繭的大手撫上皇貴妃蒼白的臉蛋:“皇貴妃,你受苦了。”
“知道皇上這樣在意臣妾,臣妾不怕受苦,隻要皇上能夠陪在臣妾的身邊。”皇貴妃目光如水,深情的望著眼前這個此生最愛的男人,憔悴疲憊的臉上露出愉悅的笑容。
她從來就沒有想到過有一日能顧看見這樣的皇帝,那麼盛怒,那麼無助,那麼恐懼,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她小女人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以為眼前這個男人從來都是泰山崩於前而不動聲色的,卻沒想到他的心裏頭竟然是這樣的在乎自己。猛然間覺得,原來她的付出,她的深愛都是有回報的。
“放心吧,朕會陪著你的,一直陪著你為朕誕下麟兒。”皇帝深情的握著皇貴妃的手,眼中滿是濃的化不開的情意。
皇貴妃在皇帝的懷中笑的溫軟,才是真正的恢複了女兒家的嬌柔情態,嬌嫩的仿佛是能夠掐出水來一般。
“皇貴妃這是怎麼了?”皇帝這才想起了問太醫皇貴妃的病情。
“回皇上的話,皇貴妃娘娘恐怕是動了氣或是心情抑鬱才會這樣動了胎氣,往後隻要保持心情舒暢,不要總是生氣也就沒事情了。”那太醫被皇帝掐了脖子之後也不敢逃跑,隻敢跪在地上等著皇帝發落,聽見皇帝叫他急忙爬上去回話。
皇帝點了點頭,算是清楚了,伸手捏了捏皇貴妃的臉蛋輕聲怪罪道:“你瞧瞧你的小性子,也該好好改一改了,若是真的傷了朕的麟兒可怎麼辦?”
皇貴妃嘴巴一撅,對著皇帝撒嬌道:“臣妾還不是見不到皇上才會這樣的,若是皇上能夠時時刻刻陪伴在臣妾的身邊,臣妾也就不會寂寞,不會想東想西了。”
這世界上恐怕也隻有皇貴妃敢這麼同皇帝撒嬌,說著這些小女兒家的情態卻是大逆不道的話來。
可是偏偏皇帝對著她還就發不起脾氣來,隻能笑著捏了捏她高挺的鼻子哄道:“好,好,都聽你的,隻要你乖乖的養胎,朕就一直陪著你。”
皇帝哄完了皇貴妃這才仿佛是想起了身後的一幹人似的:“你們怎麼在這裏?”
“回父皇的話,兒臣今個兒陪著悠然來這裏陪母妃來用午膳,母妃連日來一直鬱鬱寡歡,兒臣這才將悠然一道兒叫了來,好讓她能夠陪著母妃多說說話兒。”軒轅璟玥聽到皇帝這樣問,急忙抓住了雲悠然的手將她拉到了自己的邊上來,笑著開口道。
此時軒轅璟玥徹底的忘記了莫離殤的存在,對著雲悠然形成保護之勢,甚至於連方才讓皇貴妃生氣的事情也隻字未提。
莫離殤孤孤單單的被落在宮女之間,仿佛隻是一個普通的尋常宮人,所有的人都沒有注意到她一絲一毫,而軒轅璟玥更是將她拋在了腦後。嫉妒仿佛是一盞劇毒的鴆酒,毒傷了別人,也能夠毒傷自己。
“又是你這丫頭!是不是你這丫頭莽莽撞撞的,說了什麼讓皇貴妃不高興的事情?”皇帝瞪著眼睛望著被軒轅璟玥緊緊握著手的雲悠然,開口質問道。
雖然皇帝的聲音並不大,可也讓軒轅璟玥感覺到了巨大的壓迫,將雲悠然的手握的更緊甚至上前了半步,隱隱將雲悠然擋在了自己的身後。
皇貴妃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抿著唇心中又是一陣不悅。不知道怎麼的,她對著這個雲悠然就是喜歡不起來,特別是看到自己的兒子豁出性命去保護那個女人的時候,她就特別的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