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雲悠然這一次是犯了了不得的大錯,否則的話這些愛財如命的公公怎麼會連這麼多的銀票都不敢收,甚至還對著這件事情諱莫如深。
雲悠然卻仍舊一臉平靜,對著趙公公笑道:“公公既然這麼晚來了,不如喝杯熱茶暖一暖身子在走,免得外頭夜深露重凍壞了公公。”
看著雲悠然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請人喝茶,趙公公真的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了,這個端靜縣主可知不知道自己犯下了多大的過錯,竟然還能如此鎮定。
連連擺手,趙公公素來謹小慎微在這件事情上更加是不敢擔誤了片刻,方才沒有直接派人衝進來拿下了雲悠然帶進宮裏,也是因為看在鎮國公府和榮國公府的份上給足了雲悠然的麵子。
“縣主還是同奴才一道兒走吧,就算是縣主等得起,奴才等得起,陛下可等不起,若是觸怒了龍顏,到時候遭罪的可就是縣主您自己個兒了。”趙公公說著便吩咐手下的太監和禦林軍離開。
雲悠然也沒有要拖拉的意思,點了點頭當即就答應,跟著趙公公離開了,甚至連一句話也來不及同雲陣說。
人走茶涼,望著雲悠然遠去的背影,雲陣隻覺得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又滿心的驚慌失措:“你說這個丫頭又給我惹了什麼樣的麻煩,要讓陛下這麼晚了還將她叫進宮去。”
徐良看著這陣勢也知道必然不會是什麼好事,否則的話皇上便隻讓趙公公來了,而不會還派了那二十騎的禦林軍來,可是對著此時浮躁的雲陣,他知道不能再說什麼不好的話來刺激他了。
“老爺放心吧,說不定皇上隻是想要讓二小姐給誰治病也說不定。”徐良安慰著大廳裏頭來來回回走個不停的雲陣。
可是聽到了這樣的安慰,雲陣非但不能夠平靜下來而是更加焦躁,一伸手就掀翻了整張桌子,桌子上頭茶杯、茶壺、花瓶骨碌骨碌的全都滾了下來,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個孽女!好好的榮華富貴她偏偏就不享,非要每天鬧出點兒事情來才不難受,如今倒好了,小事情也就算了,她竟然還鬧到陛下的麵前,當真是不要命了!”雲陣嘮嘮叨叨的絮叨了良久,幾乎將整個大廳給掀翻了可是還是不解氣。
躲在角落裏頭冷眼看著這一切的徐良心中冷笑,若是真的擔心怎麼就不見你連夜進宮去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分明就是膽子小,怕二小姐的這事兒牽連到了你的身上罷了。
自然這些話,徐良是沒有勇氣對著雲陣說的,隻能無奈的看著雲陣在大廳之中拚命的拿著那些花瓶泄憤。
雲悠然進了宮之後,趙公公並沒有將她帶去禦書房,而是直徑朝中藏漪殿而去,雲悠然也不覺得奇怪,隻是默默地跟在趙公公的身後。
“端靜縣主請吧,陛下就在裏頭等著縣主。”趙公公在藏漪殿的正殿門口止住了腳步,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而是對著雲悠然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這一次因為是聖上召見,所以沒有人跟著雲悠然過來,隻有她一個人。雲悠然沉默了半晌,轉身推開了殿門,卻沒有在殿中看到一個人,一步一步朝著內殿而去。
掀開簾子的一瞬間,隻見滿屋子的太醫跪倒在地上,而皇帝正坐在皇貴妃的床邊懷中摟著蒼白如紙的皇貴妃,無數的宮人垂著頭站在一旁神色肅穆,而屋子裏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雲悠然你還敢來!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你竟然還敢來!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皇貴妃原本無力的倚靠在皇帝的懷中,當看到雲悠然一刹那瘋了一般的舞動著爪子就要朝著雲悠然撲過去。
雲悠然卻是冷眼看著瘋了一般皇貴妃,絲毫沒有半點動容,更加沒有被皇貴妃那瘋狂的樣子所恐嚇,隨後平靜的走到三丈之外,給皇帝從容行了大禮。
皇帝也是驚愕的看著此時還能夠這樣平靜的雲悠然,幾乎是被雲悠然牽著鼻子似的抬了抬手讓雲悠然站起來。
“陛下,你竟然還讓她站起來,這個賤、人她害死了我們的孩子,這個賤、人她該死,為什麼您不殺了她,為什麼不殺了她!我要殺了你!殺了你!”皇貴妃激動的在皇帝的懷中掙紮著,即使她剛剛流產身子虛弱,可是在皇帝桎梏之下她仍舊是瘋狂扭動著殘破的身子。
雲悠然眨了眨眼睛,無辜得開口:“娘娘再說些什麼,臣女怎麼聽不懂?您的孩子怎麼了?午間臣女和寧王殿下離開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