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原本是想要將這支簪子送給雲悠然的,她忌憚雲悠然背後的鎮國公府和榮國公府,更加忌憚雲悠然和軒轅璟玥的結合,所以想要給雲悠然下了麝香,隻要雲悠然不會生,到時候必然被軒轅璟玥厭棄,那麼這門婚事結束也隻是遲早的事情。
若是雲悠然真的被休棄了,鎮國公必然不會就這樣算了,軒轅璟玥相當於是給自己找了一個大麻煩回來。
“皇後,可有這樣的事情?”皇帝轉頭,右手不斷的揉動著左手之上掛著的那串墨玉的佛珠,雖然還願意讓皇後陳情緣由,可是態度已經大不如從前了。
“這……這件事……”皇後眼神飄忽、言語閃爍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情,她沒有想到那日的事情竟然會再一次被翻了出來。
皇後自然是明白皇帝對著皇貴妃的寵愛,這麼多年來自己雖然一直穩居中宮之位,可是相比於皇貴妃寵愛仍舊是差了些,若不是自己有秦國公府這個依仗,恐怕自己的位置也坐不穩。
而如今,若是被皇帝知道了這個孩子小產同她有莫大的關係,那麼必然不會繞過自己,恐怕不單單是自己,就連太子也要因此得咎。
“陛下,這件事情娘娘不知道,是奴婢做的,奴婢見不得皇貴妃自從有了端靜縣主這個兒媳婦之後,以為得到了鎮國公府和榮國公府這兩座大靠山就能隻手遮天了,就連皇後娘娘也不放在眼中,奴婢實在是氣不過所以才會融了金簪在裏頭放了麝香,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眼看著皇帝的臉色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靈女官霍然撲倒在了地上,對著皇帝拚命的磕頭求饒。
皇後吃驚的望著地上的靈女官,眸中閃過一絲痛惜,轉瞬即逝。
下一刻她便猛然站起身來纖長的手指指著地上的靈女官大怒的嗬斥道:“你這個賤婢,本宮對你這麼好,你竟然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知不知道你做了這樣的事情整個宮中的人都會以為是本宮命令你去害了皇貴妃的!你要本宮如何自處!”
說到這裏,皇後委屈的以手掩麵小聲的啜泣起來,整個內殿之中安靜的隻能聽到皇後細微的哽咽聲。
“娘娘,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皇上,您要相信娘娘啊,娘娘同您夫妻二十幾年,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呢?”靈女官爬到了皇帝的腳邊,淒聲想要替皇後辯白。
隻可惜皇帝至始至終連看也不看她一眼,而是厭嫌的冷哼了一聲,抬起腳就踢在了靈女官的肩胛骨上:“離朕遠些!”
隻聽見咯噔一聲,細微的骨裂聲音讓靈女官痛的趴在地上動彈不得,嘴上卻仍舊說著相信皇後的話,皇帝覺得厭煩,揮揮手讓夏知冰派人將她拖出去。
“還請皇上賜死,這件事情不管皇上信不信臣妾,都是臣妾禦下不嚴才讓皇貴妃妹妹受到了這樣悲慘的待遇,使臣妾對不起皇貴妃妹妹,對不起妹妹肚子裏頭的孩子,對不起皇上的囑托,臣妾甘願領死,隻望皇上不要將此事牽連到太子的身上。”皇後抹幹了眼淚,視死如歸的跪倒在皇帝的麵前。
“哼,朕沒想到朕的皇後竟然還有這樣的硬氣!”皇帝顯然是被皇後這樣的態度給惹惱了,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睥睨著這個曾經同甘共苦的妻子,威嚴之氣盡顯,“夏知冰,暫且將皇後軟禁在朝陽殿等候朕的發落!”
在場的人都不說話,隻是惶惶不安的垂下頭等著皇後大難臨頭,可是雲悠然卻不這樣認為,這個皇後這麼多年來能夠坐穩中宮之位,並且將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推上太子之位,這樣的手段可不是簡單的,又怎麼會在這陰溝裏頭翻船呢?
恐怕這好戲還在後頭,雲悠然站在陰暗的角落裏勘探著殿內的一切,包括每一個人動作表情,哪怕是隻是最細微地方也清清楚楚的納入眼中。
夏知冰看著皇帝臉色陰沉,神情篤定,看來已經是起了廢後的心思了,心中一歎上前對著皇後客客氣氣的道:“娘娘請吧。”
“不用你們來拉,本宮自己就會走!”皇後轉頭對著夏知冰啐了一口,轉頭含淚對著皇帝輕聲道,“臣妾這就走,隻是走之前臣妾想要拜別陛下,”
說完這些,皇後便跪行到皇帝的腳邊,對著皇帝磕了三個頭,隨著一下一下的磕頭聲,皇帝終於忍不住轉頭看了皇後一眼,就近便見到了那一張淚流滿麵,充滿了不舍的臉,心頭又怎麼會沒有不舍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