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明白,殿下不用對著我說的那麼清楚。”雲悠然垂下了眼瞼,過了一會兒也不見軒轅璟玥說話,便長長的打了一個哈欠,轉頭對著軒轅璟玥擺擺手下笑道,“時辰不早了,殿下陪侍了一夜,也該休息了。”
“你去歇著吧。”軒轅璟玥點了點頭,仍舊是有些不放心,派了身邊蒼術將雲悠然送去了偏殿歇著。
雲悠然見軒轅璟玥滿臉心事,欲語還休的模樣,也不多問,跟著帶路的嬤嬤就前往偏殿休息。
軒轅璟玥一直坐在椅子上,動也不動,仿佛是一具雕像一般,冰冷而肅穆,帶著令人無法靠近的寒意。
“王爺在想些什麼?”直到蒼術的聲音將軒轅璟玥拉回了現實,他才從怔愣之中反應過來。
軒轅璟玥拖著沉重的腦袋,許久才開口問道:“蒼術,若是這世界上有這麼一個女人,在你的眼中她什麼都是最好的,哪怕是缺點也能夠變成優點,可是她卻不愛你,你會怎麼辦?”
蒼術望著桌子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酒杯,就知道自家王爺又在借酒澆愁了,心中不免難受:“若是這個女人不愛屬下,屬下又何必想著她,愛著她,這世間美人千千萬萬,總能找到比她好,比她柔順,比她溫柔的女子。”
軒轅璟玥聽到這話,不由得笑了一聲,端過桌上的瓷杯一口灌進喉中,辛辣的酒味刺激著喉嚨卻讓他暫時的忘記了那些煩悶:“若是這人心真的能夠這麼隨人所欲,隨人控製那就好了。”
蒼術垂頭不再說話了,他沒有經曆過人間的情愛,更加不想要經曆這些,作為一個暗衛,一個劍客,必須要無欲無求,出劍之時便不能心懷其他,若是有了一星半點的牽掛,便是有了弱點,就有可能成為別人的劍下亡魂。
“本王今個兒當真是喝酒喝多了,怎麼同你說這些。”軒轅璟玥自嘲的笑了一聲,執起銀壺便往自己的口中倒去。
蒼術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想要出聲安慰卻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能長長的歎了口氣,消失在了黑暗之中,靜默的等著軒轅璟玥的下一次的傳召。
而萬壽宮正殿之中,皇太後卻悠然的坐著同百裏宸兩人緩緩的喝著茶,百裏宸坐在榻上,失神的望著那鶴嘴漆金小爐之中嫋嫋升起的檀香,雖然人在這裏,可是心卻早就不知道飛到了何處。
“宸兒,”皇太後已經喚了百裏宸許多聲了,可是還是喚不回百裏宸的神誌,有些氣惱的推了眼前這人一把,終於看著他回過神來了,“在想什麼?”
“沒什麼。”百無聊賴得掀開了爐蓋,切了一塊檀香丟了進去,仿佛是聞著那味道就能夠讓他的心神寧靜下來一般。
“你頭上的青木簪子倒是別致,見你日日帶著,到像是有心人手工雕刻的。”皇太後眼尖,這幾日看著素來喜歡奢華的百裏宸竟然隻著一根青檀木簪子,而且那簪子隱隱還像是女子用的,不禁好奇起來。
“本王隻是喜歡罷了。”百裏宸仍舊是心不在焉,無論是皇太後怎麼說始終都是淡淡的。
皇太後也著急著知道這些,反正能夠讓百裏宸戴上這簪子的女子想必不是什麼凡人,百裏宸素來不近女子,如今已經二十有二,第一次能夠接受女子送的東西她合該高興才是。
“是有什麼喜歡的女子嗎?若是真的有,哀家給你指婚。”看著百裏宸一臉遊離天外的模樣,皇太後壓低了聲音試圖讓百裏宸回神,雖然百裏宸總是來看自己,可是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促膝長談了。
百裏宸冷笑一聲,睨著皇太後:“我喜歡誰,太後難道不知道嗎?隻是太後不願意承認罷了。”
皇太後一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慘白下來,蒼老而清明的眼看著百裏宸一字一句的開口道:“不可以!這世界上你要哪一個女子都可以,唯有這雲悠然不可以!”
百裏宸並不說話,手中緩緩的拂過香爐上頭,似乎是想要抓住那嫋嫋升起的煙,可是每每以為抓到了手中,隻是再攤開那煙就不見了。
皇太後沉痛的扶額,望著百裏宸的眼中顯出了幾分懇求:“宸兒,哀家聽說鎮南王爺家的小郡主不但姿容絕色,而且才藝精湛,不如哀家求了皇上賜你為妃如何?”
“太後若是執意,臣自然是不能不從,隻是可憐了這小郡主,本王可不能保證這小郡主能活到新婚的頭天晚上。”百裏宸抿了一口茶,那笑容如地獄而來的惡魔,詭秘而魅惑,那雙比黑曜石更加璀璨的眸閃動著邪肆,緩緩的就染上了血色。
太後在那樣的笑容之下怔愣著,身子也是一抖,顯然是被百裏宸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