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璟玥早就已經決定,先哄騙了雲悠然成親再說,至於之後的事情自然也是好辦,大不了成親當夜借酒誤事,生米煮成熟飯,她雲悠然還能當真謀殺親夫不成。
若不是百裏宸頭上的那隻青檀木簪,軒轅璟玥或許還不會那麼著急的理幹淨他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半月以來,那一隻青檀木簪子上頭的蝴蝶就仿佛是一顆毒瘤,日日夜夜在他的眼前、他的腦中、他的心裏飛來飛去,逼得軒轅璟玥就快要發瘋了。
他派出去的暗衛因為百裏宸的關係幾乎不能夠靠近雲悠然半步,一次次的铩羽而歸,他幾乎不知道百裏宸和雲悠然已經到了什麼地步了,他恨不得用成千上萬的石塊壘砌刀槍不入的堡壘,將雲悠然囚禁在自己的身邊,讓她永永遠遠的遠離百裏宸那隻黑狐狸。
“勿要再生氣了,先養好身子再說,現在正是秋季,白天黑夜冷熱不均,帝都之中也開始流行時疫了,所幸還沒有傳到皇宮之中來,你要好好保證自己的身子。”見雲悠然冷哼著別過頭去不理會自己,軒轅璟玥輕聲哄道,幾乎將她當成了護在手心的珍寶一樣。
雲悠然卻絲毫不領他的情,冷笑一聲:“我這是氣病的,既是你惹出來的事情那麼便要你去解決,下個月二十三我絕不會乖乖的坐上花轎,你若是不想要丟臉便呈稟了太後和陛下,到時候你想娶誰都可以,可是若是要再來招惹我我必讓你下不來台!”
雲悠然總算是明白了軒轅璟玥的性子了,不能對著他有一點點的好,否則的話他便能夠覺得她雲悠然對著他放不下,直言不諱雖然傷人,卻能夠免去了不少的麻煩,也好讓他看清局勢。
“婚期已經定下了,如今京都之中幾乎所有的官員和豪門都知道你與本王的婚事了,這個時候絕對不能夠悔婚!不但本王自己不會這麼做,同樣也不允許你這樣做!”憤怒一點一點的堆積,猶如地底的岩漿一寸一寸增加壓力,最後噴薄而出,軒轅璟玥猛然站起身來,肅然的盯著雲悠然命令道。
素來清冷,自製力極強的軒轅璟玥無論在誰的麵前都不會這般發怒,然而當麵對雲悠然的時候卻每每被氣得發狂。每一次眼前這個女人拒絕了他的心意,他的心就宛如被一把鈍刀一寸一寸的切割著,鮮血不斷的噴湧出來,直到血流盡了,疤結痂了。
“寧王殿下,你從來都不是這樣卑鄙的人,為何要在這區區小事上費盡心思?天涯何處無芳草,為何殿下不能放眼天下,天下美人皆傾慕殿下美名,隻要殿下想要還有得不到嗎?”雲悠然不願在這個時候同軒轅璟玥鬧得太僵,說到底自己想要悔婚還得靠著軒轅璟玥。
雲悠然自己也清楚,這可不是同紫衣侯南宮瑾那回那樣,南宮瑾素來苛待她又寵愛敬國公家的白茹雪,這樣的事情鬧得天下皆知,就算是皇帝也略有耳聞,她自然是能夠以受害者之名退出,可是軒轅璟玥可不一樣。
軒轅璟玥一來是王爺,又是皇帝最寵愛的兒子,更何況他就算是寵愛莫離殤可也沒有苛待過自己,無論從哪裏說,在世人的眼中都以為軒轅璟玥無錯,更何況這一次也是皇帝賜婚,若是賜婚真的那麼容易悔婚,當年南宮瑾也不會謀劃十年而不得,最後逼不得已接著白茹雪之手將自己推進山澗之中溺斃。
“那麼你呢?天下美人無數都對著本王傾心,你可曾對著本王傾心?”軒轅璟玥居高臨下的睨著雲悠然,強大的威壓仿佛是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雲悠然整個兒控製在其中,讓她無法逃離軒轅璟玥的眸。
“殿下又何必執著於此?”雲悠然歎出一口氣,不明白為何一直以來對著莫離殤寵愛有加的軒轅璟玥會忽然對著自己糾纏不清,軒轅璟玥不應該是這樣見異思遷的人,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到了這個年紀還不娶正妃,更沒有納側妃、妾侍。
“你救了本王的時候難道就沒有對本王有一絲絲的動心?”軒轅璟玥逼近雲悠然,抬起她的下巴,雙目相對,想要從那一雙古井般深不見底的眸中勘探到對自己的情意。
隻是雲悠然仿佛在心中裝了一麵鏡子,無論是什麼都會毫不留情的反射回來,根本穿透不了她的內心。
“我從未救過王爺,王爺難道還不願意相信嗎?我沒有必要說謊,我若是為了什麼好處,無論怎樣都會告訴王爺我救過王爺,若是說沒有那便是真話了。”雲悠然朝著塌上退了退,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若是你真的對這本王無情,又為什麼要日日夜夜拿著本王的九龍玉佩貼身存放?為什麼要每日拿出來看上幾遍?若是真的對著本王毫無感情,你又為什麼主動同本王交易,讓本王娶你?雲悠然難道你敢說,你的心中真的沒有本王嗎?”軒轅璟玥仿佛沒有聽見雲悠然的話一般,不肯放棄的對著雲悠然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