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帝後出行都會帶著三五個太醫隨行,也免得出了什麼事情來不及醫治,太醫匆匆忙忙的上了樓,看了看雲悠然的傷口臉色頓時黯淡了下來。
此時的雲悠然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臉色瓷白,唇瓣帶霜,纖長的羽睫蝶翅一般覆蓋在眼瞼之上,恍如一尊琉璃做成的睡美人。
“她怎麼樣了?”軒轅璟玥死死的拽住馮太醫的衣領怒吼道的。
“寧……寧王殿下……別……別這樣,縣主未傷……未傷到要害,隻是……”馮太醫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雙眼血紅,仿佛要吃人一樣寧王,嚇得連口齒也不清楚了。
“隻是什麼!你在結結巴巴的本王就割了你的舌頭!”軒轅璟玥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若是再一用力就能將那個太醫給掐死了。
馮太醫被軒轅璟玥這一嚇,一個激靈口齒也登時清楚了起來:“隻是端靜縣主雖然沒有傷到要害,可是身上中的毒卻是少有的毒藥,恐怕不好治。”
軒轅璟玥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百裏宸已經將懷中的人攔腰抱起,半個字也不說,大步朝著門外衝去。
“百裏宸你要做什麼!”軒轅璟玥見百裏宸竟然抱著雲悠然就走,也顧不上質問馮太醫什麼,一把將他丟在了地上,攔在了百裏宸的麵前不讓他離開。
“讓開!”百裏宸的體內似乎隱忍著一隻猛虎,極力的控製著它不讓自己的理智被那一隻猛獸控製住。
“你要帶她去哪裏?她現在身中劇毒、昏迷不醒,本王絕不允許你私自帶著她離開!”軒轅璟玥即使知道百裏宸不會傷害雲悠然,可是也不能忍受他帶著昏迷不醒的雲悠然離開。
這個女人哪怕死也要死在自己的麵前!
百裏宸不再理會他,若無旁人的繞過軒轅璟玥,而軒轅璟玥就在這一刹那就對著百裏宸出手,毫不在乎會傷到了懷中的雲悠然。
說時遲那是快,斷魂已經擋在了軒轅璟玥的麵前對著他拔劍,接下斷魂一劍的人是軒轅璟玥的暗衛——蒼術。在場的宮嬪這才全都從愕然之中回過神來,紛紛躲到了角落避讓,免得刀劍無眼傷到了自己。
百裏宸剛剛走出門口,迎麵就走來一個年輕男子,正是太醫院的李太醫,他不過是看了一眼百裏宸懷中的雲悠然便蹙緊了眉頭,他方才在樓下喝酒,聽說有人受傷了就本著職責上來走走過場,沒想到竟然讓他碰到了這樣棘手的毒藥。
“清河王爺,您現在不能移動縣主,她所中的毒會隨著移動而加劇毒素流動,請您將她放下來!”李太醫篤定的伸出了雙手,“王爺若是信任下官,下官必定傾力而為!”
百裏宸望著麵前那一雙堅定的眼眸,良久之後才吐出一句:“她若能活,你便一生榮華,她若不能,本王要你粉身碎骨。”
“王爺放心,隻是下官需要一間屋子。”李太醫顏色篤定,胸有成竹。
“來人,快去準備!”這銀雀樓本就是百裏宸名下的產業,不過半刻鍾李太醫所要的一切都已經準備就緒。
屋子之中一片刀光劍影,那些嬪妃皆是瑟瑟發抖,皇後扶著太後站在最角落,也免得殃及池魚,卻至始至終抿著唇並不出聲提醒軒轅璟玥。
皇帝也是一臉的鐵青,站在窗邊看著鬧成一團軒轅璟玥和斷魂大聲嗬斥道:“都給朕住手!堂堂一個皇子同一個侍衛大打出手,你這寧王還要不要做了!”
軒轅璟玥這才恍然大悟,放下了手中的長劍,跪倒在了皇帝麵前:“兒臣失行了,還請父皇降罪。”
“回稟皇上,清河王爺隻是為了能夠救端靜縣主的性命,時間緊急來不及解釋那麼多,因而才會劍走偏鋒,還請皇上恕罪。”斷魂也瞬時跪在了地上請罪。
皇帝深深吸了一口氣,忍住心頭的怒意抬手讓兩人起身,轉頭衝著禁軍頭領蔣正樂吼道:“你怎麼辦事的!那個刺客還沒有抓到嗎!”
蔣正樂一臉的冷汗,抹了抹額頭的汗珠,他剛才是想來稟報的,可是剛進門就看見寧王同侍衛打起來了,他不清楚出了什麼事情也不敢輕舉妄動:“回皇上的話,刺客已經抓住了,可惜他已經服毒自殺了。”
“沒用!都是一群沒用的飯桶!”好好的一場家宴鬧成了這樣,皇帝氣得狠了,眼睛瞪得銅鈴一般怒吼著叫罵道。
皇太後沒想到好好的事情竟然辦成這樣,雖然失望可是最擔心的還是雲悠然的安危,畢竟那丫頭救了自己一命,若是出了什麼事恐怕對著鎮國公和榮國公府都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