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就連剛要開口反對的皇帝也有些動容了。
其他的也就算了,隻是那兩百匹戰馬是最讓人欲罷不能的,不得不說草原人的中等戰馬相比於的朱雀國最好的戰馬也要好上許多。
戰馬是騎兵兵力的重大保證,如今六王子如罕許下的可不僅僅隻是兩百匹戰馬,那五十匹母馬很有可能將會給朱雀國帶來強大的騎兵,就算是見慣了世間珍寶的皇帝也不可謂不動容。
不管皇帝的心裏頭怎麼決定,軒轅璟玥已經忍不住正想要站起身來,卻被身後的一個宮人給拽住了衣袖。
“王爺三思而後行,您要顧念著皇貴妃娘娘啊,娘娘如今剛剛失去了孩子,可容不得王爺再有任何的閃失了!”那宮人低聲勸道。
軒轅璟玥想到如今還躺在床上病怏怏的母妃心中一痛,又緩緩的坐了下去,心中期望著,也許父皇不會答應對方的請求。
“這件事情朕也是萬般無奈,所謂的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六王子不如問一問端靜縣主的父親。”皇帝並不立即答應,隻是將這個問題踢皮球似的踢到了榮國公雲陣的身上。
雲陣聞言出列,抬頭望了一眼皇帝的臉色,心中揣摩著這個問題到底應該怎麼回答。畢竟有些話皇帝不能說,隻能由他這個作為臣子的來開口,雖然失了顏麵和清譽,可是卻能夠博得皇帝的好感,他十分相信作為補償皇帝會給他一直想要的。
“不知榮國公怎麼看?”六王子如罕轉頭對著雲陣禮賢下士道,“若是能夠成為了我草原王的嶽父想必對於榮國公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更何況作為草原王的繼王妃也是正妃,對於端靜縣主來說也不算委屈。”
兩隻老狐狸自然對著這事兒心知肚明,隻是雲陣卻並不立即鬆口,而是顯出幾分難色:“六王子,這件事情並不是老臣一人能夠決定的,您要知道端靜縣主如今已經被賜婚給了寧王爺了。”
聽及此六王子如罕便知道此事可行,隻是這些要麵子的朱雀國人需要一個讓他們下得來台的理由!
“國公也說隻是賜婚了並沒有成婚不是?更何況小王記得兩百年前銅壺帝之時和我草原王和親的公主還是銅壺帝的一個寵妃。”六王子如罕一言便提到了百年前的舊例,讓人無法開口反駁。
“父皇,悠然早就已經被父皇賜婚給兒臣了,如今竟然要讓她和親遠嫁這是不是太過可笑了。”軒轅璟玥終於揮開了身後拽住他衣袖的那個宮人,站起身來厲聲反對。
“既有舊例寧王自然也該遵循先人以國家大義為重才是。”軒轅璟玥一站起身來反對,便有鴿派的大臣站起身來極力壓製。
軒轅璟玥知道,自己若是在反對下去將會引來眾怒,從而背負上一個不愛江山愛美人的罵名,甚至讓雲悠然同樣也負上一個紅顏禍水之名。
“寧王你不願意?”皇帝聲音一挑,乜斜著眼問道。
轉頭深深望了一眼靜坐在不遠處的雲悠然,隻見她眉眼依舊,恬靜安詳的仿佛是這件事情並不同她有任何關係一般,隻是垂眸靜靜品茶。
軒轅璟玥咬牙恨恨吐出幾個字:“兒臣聽憑父皇安排!”
“既然如此,想必榮國公也已經答應了,朕便冊封雲悠然為端靜郡主,以公主之禮三日之後和親遠嫁草原王。”皇帝對著眼前的一切終於是滿意了,轉而哈哈大笑起來。
六王子如罕也是高興,急忙領旨謝恩。雲悠然也是站起身來淺淺一拜,算是謝過了,隻是她至始至終站在陰影之中看不清此時她臉上是何顏色。
“歌舞呢?還不快唱起來!”皇帝連飲了三杯,抬手之間舞姬已經再次上殿。
“兒臣恭賀父皇同草原結盟,自此以後我朱雀在父皇手中欣欣向榮,黎民富庶安樂!”夕顏公主從皇後的身邊站起身置酒上前相敬。
夕顏公主自從放出珠紫台之後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一身清豔的鵝黃紗衣,額頭綴著朱砂色的寶石,低調而奢華,一改往日的稚嫩變得成熟了許多。
“夕顏愈發懂事了。”皇帝喜樂一頷首,飲盡了杯中酒,雙頰微紅。
“本公主也敬六王子一杯,祝我兩國結盟日久天長,同心協力,共禦外敵。”夕顏公主纖長的羽睫如蝶翅一般忽閃著,那一雙琉璃色的眸子閃動著異動的流光,唇角的微笑也隻有六王子如罕看得懂。
“那就借公主吉言了。”六王子如罕輕輕一笑。
自從賜婚聖旨下來,皇太後雖然一句話都沒有說可是臉色卻霜白,夜宴不到一半就借口身體不適離開了。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就派人將雲悠然請走了,說是要把平安脈,陪著雲悠然一道兒離開的還有靜安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