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明白了,你且退下吧。”皇帝扶額,良久才對著欽天監揮了揮手。
欽天監剛剛退了出去,皇帝便長長歎息了一聲,望著禦案之上成堆的奏折不知道在想寫什麼。
“皇上,莫要擔心了,反正再過一日端靜縣主就要離開帝都和親遠嫁了,陛下自當安然無恙。”夏知冰見皇帝的臉色不好,低聲安慰道。
“命人著手準備清河王和霓裳郡主的婚事,還有太子和阿古娜公主的婚事,讓欽天監擇一個好日子讓兩個人一道兒將婚禮辦了自皇宮出嫁,等到使者離開之後立即就辦,一定要好好的衝衝喜。”皇帝良久之後才吐出這樣一句話,顯然已經是累極了。
午時過後,鳳凰殿之中一派寧靜致遠,雲悠然用過了午膳喝了茶消食就去園子裏頭走了一圈,隨即便回去午睡。
身後的宮人自從那日靈女官在雲悠然這兒吃了大虧之後,便再也不敢對著她有半分的不敬,隻想著毫發無傷的將這個小祖宗給送走了才是正事。
“端靜郡主,您可讓奴婢好找,陛下身邊的夏公公來宣旨了,皇後娘娘正在等著您呢!”雲悠然剛剛走到偏殿的門口,就看見靈女官帶著人守在門口。
雖然對方語氣著急,可是雲悠然一眼就看得出靈女官眼中的幸災樂禍,看來這些人是不想要讓她安安心心的遠嫁和親,非要給她找些事情做。
“那就走吧,莫要讓夏公公和皇後娘娘久等了。”雲悠然從容不迫的跟在靈女官的身後,反正事情都已經這樣,還能再遭一些嗎?
而當雲悠然走到鳳凰殿的主殿之中,跪接了皇帝的聖旨之後終於知道了,原來是事情還能夠再遭一點兒。
“端靜縣主,這也是欽天監夜觀天象所得,奴才得罪了,”夏知冰對著雲悠然客客氣氣的一躬身,隨即對著後頭的太監的抬了抬手,吩咐道,“來人啊,綁上!”
“皇後娘娘,您不是說要保護臣女的嗎?”雲悠然退後一步,高傲的抬頭,望著站在上首分毫不動的皇後。
皇後高貴的臉龐上看不出任何的表情,隻是冷漠而溫和的開口:“本宮的確是說過讓你住在本宮的鳳凰宮之中是為了保護你,可是這一回要捉拿你的人是陛下,本宮自然是不能違背陛下的話。”
“皇後娘娘難道不怕因為臣女受傷了,而造成草原同朱雀國之間的兵禍嗎!據臣女所知草原的五十萬兵馬還成列在我邊疆的土地上蓄勢待發!”雲悠然冷睨著皇後,毫不相讓的質問道,那樣淩厲的氣勢根本沒有一個太監敢上前將雲悠然綁起來。
“夏公公,皇上既然隻是說將端靜郡主帶到紫宸殿去,並沒有明說是不是要綁著去,如今端靜郡主到底還是皇上親封的郡主,未來的草原王妃,丟不起這個麵子。”皇後沉吟了片刻,算是讓步了。
夏知冰望了一眼氣勢狠戾,絲毫也不比皇後要弱的雲悠然,抹了一把汗低頭稱是:“娘娘說的是,奴才遵命。”
對著皇後告了一聲告退,夏知冰便帶著雲悠然離開了,期間並沒有讓人對著她有半分淩辱,甚至皇後還貼心的準備了轎輦送她過去。
就連夏知冰也是莫名其妙,明明這端靜郡主是被那破軍星的命格所困,為什麼連皇後也要對她怵上三分。
“皇上在裏頭等著郡主,郡主請。”紫宸殿之前,夏知冰輕輕將殿門推開一道細縫並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多謝公公了。”雲悠然仍舊鎮定自若,仿佛方才那一番破軍殺星的命格對她來說沒有半分的影響。
紫宸殿之中燈光昏暗,唯有四麵的窗戶透進來刺眼的光紮著雲悠然的眼,坐在上首禦座之中的人深深的陷在重重疊疊的光影之中,讓她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和臉色,這一瞬那王座之上的男人對於她來說不過是一個高高在上的符號罷了。
“臣女雲悠然參見陛下。”雲悠然離著禦前三丈便下跪行禮。
“臣女?哼!雲悠然,你可知如今你是妖女?”良久之後,皇帝陰沉的聲音才在空曠的大殿之中回響。
“臣女不知,臣女隻知兢兢業業為國為民,甚至願意憑一己之力遠嫁和親,為我朱雀消除兵禍。”雲悠然雖然垂著頭,可是字字句句鏗鏘有力,絲毫不顯怯懦。
“好一個為國為民!好一個兢兢業業!你可知你是破軍星轉世,是要奪了朕的皇位、禍國殃民的妖女!”皇帝的怒吼聲響起嚇得殿中的幾個辦事的太監兩股顫顫,雲悠然卻跪在地上巋然不動。
“念在你外祖父一門忠烈的份上,朕就賜你全屍,你喝下這毒藥朕便饒恕了你的罪孽,對外隻說你暴病而死也就罷了。”皇帝長長籲出一口氣,極力克製住了自己的怒氣低沉的嗓音再一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