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要梳洗了?為夫來伺候娘子梳洗怎麼樣?”百裏宸笑容滿麵,仿佛是天邊的旭日一般燦爛璀璨。
“葡葉,桃葉,伺候我梳洗。”雲悠然瞪了一眼百裏宸,不再理會百裏宸。
午膳之後,睡過午覺,雲悠然正同百裏宸一道兒在凝芸小築賞花,夏知冰便帶著聖旨匆匆趕來。
“奴才見過清河王爺,清河王妃。”夏知冰看見兩人正安然的坐著賞花,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怎麼都是換錯了新娘子,方才他去寧王府宣旨的時候就是一片愁雲慘淡,如今到了清河王府反倒是春光萬裏了。瞧著這些七色玫瑰必定是花了心思種下去的,難道這清河王爺早就知道新娘子會換錯的事情了,所以才提前準備好了這些?
夏知冰思索不出晃了晃腦袋不再多想,反正主子的事情不是他們這些做奴才的能夠插嘴的。
“夏公公今個兒又有何事?”雲悠然喝著洛神花茶,輕輕抬眼。
“皇上有旨,還請王妃和王爺接旨,”示意了自己手上的金牌,夏知冰卻不敢在百裏宸的麵前有任何的得意之色,“今已查明調換新娘一案同清河王妃無關,撤回戍衛已解其困,欽此。”
聽到皇帝這樣的旨意,雲悠然便知道百裏宸已經將事情解決了,隻是從昨日開始這個人就一直同自己在一起,他是什麼時候出去布置的?雲悠然想到這裏更加奇怪。
“勞煩夏公公跑一趟了。”雲悠然見百裏宸冷著臉並不說話隻好自己開口。
“陛下一句查明真相就行了,可知道這期間讓王妃受了多少委屈?夏公公覺得是一句弄錯了就能夠彌補的?”夏知冰剛想要客氣幾句,卻見百裏宸將雲悠然摟在懷中不冷不熱的質問。
抬起袖子抹了一把汗,夏知冰不禁感歎皇帝未卜先知的能力,腆著笑讓人將東西抬了上來,“陛下知道這些日子王妃受委屈了,所以讓奴才送了些女孩子家喜歡的東西,這是陛下的一點補償,希望王妃喜歡。”
箱子一開,隻見裏頭是一箱上等的西域進貢的紅寶石,每一顆都璀璨無比,一看就是上好的東西,隨便一顆拿出去就夠尋常人家幾輩子的開銷。
隻是百裏宸對此卻還不滿意,冷哼了一聲不說話。
雲悠然卻是無所謂,皇帝能夠認錯已經不容易了,可見皇帝對著百裏宸的戰神之名還是敬畏幾分的,否則的話也不會送了這些東西來討好。
要知道上一回她因為那天象的事情平白無故被皇帝關了三天,那老頭可是半句話都沒有。
“多謝陛下了,這些東西我很喜歡,不過如果能直接給黃金的話我會更喜歡的,”雲悠然抿唇一笑,隨便抓了一把紅寶石交給了身後桃葉,“把這些拿出去分給下人,至於多出的就在城外設了粥鋪,施粥救濟。”
瞧著雲悠然雖然一臉笑意,可是絲毫沒有要領受這些人情的意思,隨便將這些貴重的東西拿來打賞和救濟災民,這顯然是對著陛下的處置怒氣未消啊。
夏知冰抹了抹額頭的汗珠瞧了一眼臉色陰沉的百裏宸,忽然有種錯覺,如果清河王妃不能消氣,那麼清河王也絕對不會就這樣算了的。
一想到皇帝的吩咐,夏知冰長長歎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加諂媚:“今日申時一刻陛下會在皇極殿親自審問這件事情,王妃和王爺若是現在進宮恐怕還來得及,不知……”
說到底這隻是一件皇族之內醜事,皇帝想要將事情的影響降到最低,因此隻是打算閉門教訓教訓也就算了,可是雖然家醜不可外揚,百裏宸的心思皇帝的不得不照顧。
所以才做了這樣的讓步,允許雲悠然和百裏宸能夠前來聽審。
“那就勞煩夏公公帶路了。”雲悠然仍舊滿臉堆著笑容,半點也看不出有哪裏不高興的地方,而百裏宸依舊是麵無表情的樣子。
夏知冰擦了擦額頭細密的汗珠,心裏頭苦不堪言:這對夫妻當真是一個比一個難伺候,以前有一個清河王爺也就算了,如今清河王妃竟然更加可怕。那張臉就算是時時刻刻掛著笑容,也壓迫的人渾身冷汗,而且清河王爺還是一個寵妻無度的人!
此時的皇宮浸透著一股洶湧的暗流,誰也不知道之後會發生什麼事情。
夕顏殿,空曠的院落裏頭傳來一陣一陣毛骨悚然的慘叫聲,可是所有的宮人都自顧自的低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該掃地的掃地,該打水的打水。
夕顏公主坐在梳妝台前,手中捏著一把瑪瑙梳子,沉默了良久最終狠狠的擲在了地上,瑪瑙梳子碎成了兩半,一旁侍立的宮婢們一個個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