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悠然聽見太後忽然提及此事,心裏咯噔一下,畢竟這是宮中秘辛可不是那麼輕易能夠讓人知道的。而她到如今才知道,一向來仁慈溫和的太後竟然淫浸在喪女的仇恨之中那麼久。
這是需要多深的城府和心計才能夠忍下來的,太後一直都知道她要做些什麼,卻從不提及而是在背後默默地看著,甚至在有些時候伸手推動著她去扳倒皇後,扳倒太子。
說到底,其實一直以來並不是她利用了太後,反倒是太後利用了她。
“太後有何吩咐,隻要是悠然能夠做到的,悠然必定竭盡全力,”雲悠然心中惶然,腦中卻不斷的轉著不停的心思,片刻之後才垂首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太後似乎很滿意雲悠然的回複,笑著摸了摸雲悠然的腦袋安慰道,“哀家知道,你看到了今日的事情之後有些害怕哀家了,可是哀家是不會對你怎樣的。”
雲悠然搖了搖頭,“不,我並不怕太後。”
太後原本以為雲悠然會離著自己越走越遠,卻沒想到對方竟然會如此回答,畢竟對於她來說,一直以來她雖然有所利用,可是對於雲悠然一直是當做自己的親身孫女來對待的。
“換了悠然麵對這樣的深仇大恨必然也會竭盡全力去報仇,隻是這些日子的太後對我的好我看在眼中,這些好並不作假這就夠了。至於利用不利用的,人活在這世界上又有那些時候不是給人利用的呢?有價值所有才會被利用,所以最可悲的卻是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了。”
對於利用不利用這一說,雲悠然看到很淡,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大多是彼此利用,最開始的時候她依附於太後豈非也是想要利用太後自保罷了。
“你倒是清楚的很,”聽到這話,太後不免有些失笑。
有些事情,這個丫頭可要比自己看的清楚透徹多了。
“哀家今個兒帶著你過來便是想要讓你好好保護宸兒,宸兒是哀家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了。而圓通大師曾經說過你是壓製破軍星的福星,如今宸兒對你也是千依百順,因此哀家希望你能夠保護好他,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永永遠遠都是不要離開他的身邊,”太後說到這裏,眼中醞釀著痛苦的風暴。
壓製破軍星的福星?
雲悠然似乎是想起來了,當時那個神棍的確是說過這樣的話!
依照太後所述,難道說那破軍星就是······
怪不得,怪不得太後一直隱瞞著百裏宸的身份,恐怕就是為了讓他能夠更好的生活下去。
若是皇上知道了百裏宸是破軍星的事實,就連太後也不能確定,到時候皇帝是會選擇保護這個此生最愛的女人的孩子還是剿滅那有可能傾覆朝野的破軍星!
“太後放心吧,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守護住百裏宸的,不為旁的,隻為他是我的夫君!”雲悠然展顏一笑,璀璨的眸子如天邊銀河之中的星子,散射著耀眼的光華。
太後點了點頭,心中也就放下心來了,隻要雲悠然能夠一直留在百裏宸的身邊,對於他來說便是最好的製約。
“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想必之前你也已經猜到了,你父親倒向了太子這一邊,不但收受了如罕王子的賄賂甚至將如罕王子藏身在了府中,”太後拉著雲悠然在碧台池邊上的一處巨石上頭席地而坐,撫平了宮裝之上的褶皺,低聲對著雲悠然道。
雲悠然頷首,在那日她父親忽然到了府上說要讓她回府歸寧的時候她就覺得奇怪了,之後隻是讓百裏宸一調查就輕易的知道了雲陣到底在謀劃些什麼。
所以她將計就計當做什麼也不知道得讓雲陣以為自己的奸計得逞了,好讓如罕進行下一步的安排。
“皇上必然會對他降罪,至於你想必有哀家和宸兒在,誰也動不了你!”
此時太後對著這件事情知道多少她也不在隱瞞了,反正兩個人都彼此知道對方不是什麼能夠原諒一切的聖母,也不必再惺惺作態。
“多謝太後,想必這一次雲陣是死罪難逃了,悠然隻想要求太後一件事情,那邊是祖母到底年事已高經不起舟車勞頓,就算是陛下判了流放之刑也折騰不起。這件事情清河王不好開口,還請太後憐憫,”雲悠然一想到那重病的祖母便有諸多不舍,到底祖母在家中的時候對她多有招撫。
對此太後欣然答應,“哀家會和皇上說的,到時候必然會念在雲家一門忠烈的份上饒過雲老太君的,你可以將雲老太君接回王府之中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