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邪很想罵人,可他是專業的,專業的調查員,是不會罵客戶的。
所以他隻是深深呼吸了下,繼續問道:“那您打這個電話給我的意思是?”
“我是想,要不就算了吧。”
“您要終止委托?”
“呃……對!”
“如果您確定要取消委托的話,那麼我們之前簽訂的協議上寫得很清楚,因委托人個人原因造成調查委托協議非完結性終止,協議款項概不退還。”何邪語速緩慢,“而調查期間所取得的證據,則由我公司負責徹底銷毀,不再交付於委托人,我再和您確認一遍,您確定要終止和我公司簽訂的關於您丈夫婚內出軌事件調查委托協議嗎?”
“我……確定!何先生,但是我要的不是這個!我是想告訴你,我丈夫知道我找人調查他後他很生氣,他問我要了你的地址,已經去找你算賬了!”
“臥槽!”何邪臉頓時黑了。
“何先生你什麼?”
我特麼得臥槽!臥槽!臥槽!
何邪再三勸自己冷靜,告訴自己是個專業調查員,他擠出一個笑容,問道:“那麼請問,您的丈夫是什麼時候從你那兒離開來找我的?”
“他是十一點四十走的,有五十分鍾了。嗯……算算時間,他應該已經到了,對了,他真的很生氣,他可能會打你,你要不要先躲躲?”
你特麼還知道他有可能會打我?
何邪的心中在咆哮。
“我是專業的、我是專業的、我是專業的……”
他再三深呼吸,但效果並不佳,幾乎是咬著牙問道:“你丈夫五十分鍾前來就來找我,陳女士,您難道不覺得,這個電話打得有點晚嗎?”
“哎呀抱歉啊何先生,我之前一直在敷麵膜,不能講電話的,你曉得伐,敷著麵膜講話,哦喲,會長皺紋噠!”
嘟嘟嘟……
何邪直接掛斷電話,然後胸腔共鳴,狠狠地從嗓子眼裏噴出一個“曹”字!
他使勁撓了撓頭發,一把抓起桌上的鑰匙,另一隻手順手跨上包,就急匆匆往外走去。
做調查三年了,他不是沒碰到這種把他出賣給調查對象的客戶,但出賣到這麼清新脫俗的,還真是第一次,他真的好想對委托人罵句買買提。
可惜他是專業的。
哢嚓、哢嚓……
何邪都快走到門口了,身後的打印機才開始打印之前的報告。
“曹!等回來一定換了你!”何邪簡直心態爆炸,現在調查太不好幹了,不斷在404邊緣瘋狂試探的提心吊膽,各種各樣的行業禁忌,還要麵對各種奇葩委托人。是調查員,但其實三教九流都必須認識人,不然工作根本沒法開展。
工作上的困難已經夠多了,現在連個打印機都特麼延遲打印,招誰惹誰了?
何邪一邊在心裏瘋狂咒罵著,一邊拉開門,然後他就愣住了,渾身僵硬。
短暫尷尬的沉默後,何邪擠出一個盡量陽光的笑容:“老板在裏麵,幾位先生,麻煩讓一讓,好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