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為這裏造訪者甚少的青少年之一,王二扮演的角色更加令人揪心,在老人們看來,那簡直比鬆鼠下樹還要令人好奇。
上樓時踩著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樓梯,王二對此有種不好的預感。
畢竟會所這種場所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地方。
“會所”這個詞在正常情況下壓根不會出現,王二更是知之甚少,隻有一次住旅館的時候才看到,下麵還會加一串手機號。
不過王二也算是個血氣方剛的男孩子,如果這個會所真的藏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那他還真的想問多少一次。
但在居委會裏這是不可能的,更何況不遠處就是一群老年人。不過,若是會所真的能名至實歸地帶來一些服務還是值得一試的,總之,會所這個詞取得太糟糕了。
更何況這裏隻是個一群老的不能再老的樓,與之相關的也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王二決定謹慎一點比較好。
“話老師,我最近熬夜太多,感覺有點虛,要不下次?”
“你缺覺是吧,沒事,裏麵有沙發,空調也開了。”
鬆蘿老師用很輕鬆的表情。
所以肯定的是,沙發和空調都有了,難道是一群人圍在一起喝飲料尬聊的場所?起來玩三國殺是不是更靠譜一點?
“老師我發現我真的有社恐症,一走進陌生地方就心跳加速。”
“那你來對地方了。”
無懈可擊!
也罷!王二這下徹底淡定了,反正他不並排斥一群人在那裏尬聊,他要做的就是在旁邊默默喝飲料就行了。隻要進入類似禪定的狀態,告訴自己別人不會注意到他的就可以。
不過若是所有人都這樣下去,搞不好就變成了禪修培訓班?(這難道不是個好主意?)
“到了。”
鬆蘿老師在門前停下腳步。
門上的牌子上,“盲人按摩”四個銅字已經被(暴力)摳掉了,隻剩下“會所”兩個字。
王二好奇地望著牌子,鬆蘿老師則直接把門拉開。
足有教室大的空間裏,因為窗簾全被拉起,所以顯得黑暗。
角落裏整齊地堆滿按摩床,看來閑魚上還沒有合適的買家。
除此之外,這裏和一個普通的起居室沒有什麼兩樣,沙發、電視、餐桌和椅子齊備,另一個角落裏甚至還有洗菜池和切配台。
如果不是沒有臥室的話,就是一個沒有隔間的套房。
不過,這個套房似乎提前有人入住了。
沙發上,約莫16歲的少女正在沉睡。
少女五官端正精致,卻給人一種病懨懨的感覺,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僅僅是恬靜、疲憊和沒有防備的樣子。
如果不是眼睛閉著的話,光那瘦弱的手臂和蜷曲的臥姿也會被認作病人的錯覺。
王二不由得看得出神。
少女沒有睡熟,察覺到有人進來,驚慌地坐正,又把頭抬起。接著用防範的眼神看著王二,跟換了個人似的。
“鬆蘿老師,麻煩以後先敲門好嗎。”
少女留著一頭黑色長發,雖然穿著樸素的白恤和牛仔褲,五官卻找不出瑕疵。
“就算敲門了,你還不是一樣不高興?”
“那是因為我沒別的地方去,如果再這樣的話,我會沒有安全感。”聽完鬆蘿老師的辯解,少女投以不滿的眼神,“還有,這位是?”
少女茫然地打量王二。
王二卻愣了好一會。
因為,他認出這少女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