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妖手下的頭號心腹‘海泥鰍’,把趙大海從海灘途經00裏苜蓿花江北岸的紫苜蓿草原,送到連綿群山環繞的野馬山東入山口。
然後是兩個身穿老式練功土布褲褂,背著一柄用粗麻布條纏裹著,刀麵瑩白如玉,有著絲絲綠質紋理的蚌刀,罕有言語的中年男子。
架著木質馬車,雙馬一路00裏山路奔馳。
把趙大海送到黑馬堡,馬鬃門城門外。
而負責把趙大海從城門口,送到偌大城內他所未知的目的地的,則是一個二十出頭,幹淨筆挺的長褲短襯衫,年輕英俊的青年。
這個不屑於將自己的名字告訴趙大海的青年,在看到趙大海一副土包子進城,本來就黝黑的臉色,居然能嚇得卡白,渾身顫栗淚流滿麵的可笑模樣。
輕鬆駕駛著白晶能源驅動的薄荷木廂車,不疾不徐的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一邊微笑著對趙大海顯擺。
“你應該感到幸運,見到了真實的世界。你們這些城外的野民,除了極少數像你這樣幸運的人,其餘的都是一輩子活在愚蠢和無知之中,嗬嗬,以為上的雙日,就是兩個神靈,腳下的大地是一隻巨大的海龜馱著。哈哈哈哈——,真是無知的可笑!”
“這是很久以前留下的光影遺跡複製刻盤,講述的是在未來時空,本土星係無數熱血男兒出擊星空,去征服解放愚昧落後殘暴的盤子星空土著統治的故事。在咱們的頭頂是無盡的宇宙,而不是神仙住的地方。哈哈,你一定是很難理解,聽不懂吧?”
“不過沒關係,進入城裏,就等於你的命運就發生了翻覆地的改變,一步跨進了你們這些野民嘴裏的神國。這些東西你慢慢就會明白一些,羞愧於自己以前的愚昧。”
“包括你的駝背想要恢複,這都不是事兒。不過你現在更應該考慮的是下麵你要麵臨的考驗,過得去,你從此一步登,過不去,嗬嗬,你也是要登。”
廂車流暢的行駛在亮著七彩街燈的路上,這個青年得很惡趣味。
然而,趙大海卻都聽懂了。
於是他的臉色變得更白,滿臉大汗的知道,指著兜裏這一本證明‘腳下是圓的’,‘星球圍繞雙日轉’的推斷和計算。
他妥妥的是要享受第二種‘登’待遇。
——
事實上,最後的結果要遠遠‘好於’這個青年的惡趣味猜測。
當到達一座方方正正,由巨大五層岩石鉚接構造的大樓裏麵,趙大海滿頭大汗,臉色通紅的硬著頭皮,顫抖著雙手,拿出了他的計算本。
結結巴巴的了他一係列大致‘發現’和‘求證’以後。
整間屋子裏麵六七個人。
先是寂靜,呆滯,震驚。
然後,一個個哄然大笑。
不是笑噴了,就是直接笑岔了氣。
“身體千篇一律,而有趣的是靈魂。看在你給我帶來了這麼有趣的歡樂,還有獻上紫的功勞,饒你不死。”
其中一個身穿繁複裙裝的女子,用著清冽的聲音帶著一絲傲然道:“就打斷一條腿吧,這樣也不影響你撿海的生計,而且你還可以在號海灘,咯咯,繼續計算探索下去。——陸科,這樣妥不妥?”
“妥妥的,妥妥的,幽姑娘您的話,在檢核科,就是製度。”
一個帶著水晶蚌鏡片的中年人,滿臉的諂媚堆笑。
“勞駕我想問一句,為什麼我們不知道這些?”
當時在知道自己命無憂,處於對斷腿的恐懼和對黑馬堡隱藏‘真實世界’的憤怒。
趙大海顫抖著聲音,大膽質問了一句。
“你會仔細的講給你們豢養的海狗聽,這個世界有神靈,咯咯,陸地是馱在一隻巨大的海龜上麵麼?其實無所謂知不知道,不過不知道,幻想著今生受苦來世享福,你們這些野民不是才能更加老實認命的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