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二章.沒有人在(4000字)(1 / 3)

這是一片荒涼破敗的建築。

雜草橫生的道,髒亂的,已經辨別不出顏色的布條掛在枯樹的枝丫的分叉處,從遠處看去就猶如對著人揮手的鬼爪一樣。

布滿細密裂痕的牆麵之上滿是惡意恐怖的塗鴉。

在牆麵之後便是歪斜著的建築。

空蕩蕩窗戶已經不見玻璃,隻剩下窗戶的木框半耷拉而出,一副要落卻不落下的感覺。

髒乎乎如同影子一樣停留在整體牆麵上的黑糊痕跡。

這座建築橫亙在北川寺身前,在已經逐漸黯淡下去的色之下,整體顯出幾分猙獰與陰冷。

兩邊的門柱已經有一根倒下了,在這倒下的門柱之上留有明顯撞擊的痕跡。

“稻垣的長屋到地方了啊。”北川寺結束掉手機導航,略微吐了一口氣。

他一向都是到做到。

既然答應月島梨紗要過來看看情況,那麼當然就要提前過來看看情況。

至於等到明?

很遺憾的是,北川寺一向都以今日是今日畢為美德,再加上都是要來這裏的,事先到這邊偵查一下狀況也是毫無問題的。

要是這裏真的什麼都不存在,那麼明也不用他再特意跟著一群精力旺盛的大學生來到這裏了。

隻不過吧

北川寺垂下雙眼,看著正待在道邊,手裏麵攥著一大堆破舊紙牌的女孩。

女孩看上去不過八九歲,身上穿著破破爛爛的紅白色棉襖,留著麻花辮,鼻子邊緣耷拉著鼻涕,看起來有一種左顧右盼的感覺。

一個女生站在這種地方幹什麼?

北川寺低吟一聲,向著對方走去。

越向前走,他就越覺得溫度降低了。

似乎有這麼一種約定俗成的法。

一到這種靈異地方就會覺得周圍的氣溫驟低,仿佛溫度被什麼東西強硬地從身體之上扯落了一樣。

現在已經下午五六點,一個女孩還滯留在這種看上去就不安全的地方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在北川寺走動的過程中,女孩明顯也發現了北川寺。

似乎是因為北川寺麵無表情,雙眼還散著光的樣子嚇到對方了。

這個女孩紅撲撲的臉蛋發白,套著棉襖的身子有些不太靈活地轉過身,看樣子似乎是想要逃開。

然後——

啪嗒!

女孩狠狠地摔了一跤,手裏麵的紙牌也因此散亂了一地。

她忙不逮地起身,剛要伸手把地上的紙牌抱起來跑路。

可是

“給你。”北川寺將已經撿起來的幾張紙牌交給女孩,隨後又伸出手將其他的紙牌也拿起來,全部都交給這個可憐兮兮的女孩。

看著北川寺那毫無惡意的樣子,女孩急忙地低下頭,將北川寺手中的紙牌接過,同時聲音低低地感謝道:“謝謝。”

“不客氣。”北川寺簡單地回複,拉著女孩站了起來,同時他又瞥了一眼對方手裏麵的紙牌。

那並不是傳統意義上的撲克牌,而名為‘百人一首’的日本傳統遊戲歌牌。

紙牌上麵所繪的牌麵其實是日本傳統繪畫技藝,名叫‘浮世繪’,在各色人物牌麵的旁邊,還留著所代表著的和歌。

隻不過那些歌牌上麵的浮世繪都已經有些脫色,歌牌的邊緣也磨損嚴重。

“不、不好意思!我失禮了!”這個女孩剛站起便急匆匆地對著北川寺鞠了一躬。

她穿著棉襖鞠躬的樣子看上去有些臃腫,還有幾分笨拙的可愛。

“沒關係。”北川寺搖頭,接著又看了一眼她背後的‘稻垣的長屋’。

差不多到時間該進去了。

而就在北川寺邁動腳步的時候,女孩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一臉擔心地道:“大、大哥哥這個地方還是不要隨便進去比較好。”

麵對女孩善意的提醒,北川寺也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沒事的,我也就是進去看看情況。”

留下這句話後,北川寺便在女孩有些擔憂的注視之下走進長屋院中。

院中橫著的花圃,左手邊留著道。

花圃之中寸草不生,土塊似乎也已經板結化了。

另一邊的道直通玄關大門,大門半敞開,地麵上還留著一些腳印,看樣子在北川寺之前就已經有人造訪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