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拉站在昏暗的堂室內,屋內隻有屋頂琉璃寶石散出的淺淡的藍光或黃光,它們點綴在近乎夜空的帷幕上,美好的宛如遙遠外的星光。
未芒依舊半躺著,用不深不淺的語言說:“武玉現在需要去一趟海堡那邊,至少要跟安秀他們接觸上,你現在,你武玉的把控如何了?”
野拉自從接了未芒交給他的‘紅痕’任務,便一直致力於與武玉的交流,他的目的很簡單,同武玉套好關係,再將紅痕束縛他的心智。
可惜,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沒有找到接近武玉的辦法,似乎他有了警覺,隻要有未芒的人接近他,他就會遠遠地離開,或者找什麼人來應付他。
武玉因為在無遮大會上有連番優越表現,加上在自在塢內,連番打敗諸多對手,如今的他,已經正式成為長老隊伍裏的一員,和野拉平起平坐。野拉也無法用‘官大一級壓死人’的念頭對付他,不能說他蠢,主要是對手太狡猾,防備心理太重。
按照道理來講,紅痕是未芒的產物,如果未芒召見武玉,直接命令武玉把這個紅痕戴在頭上,也就沒有他什麼事兒了。所以說,這一切,都是因為未芒的懶惰引起的!
確實,未芒是真的很懶,他每天幾乎不離開他的軟塌,也不吃東西,就顧著睡覺。
平時還不允許別人打擾,隻有他想見到誰時,才會允許某個誰進到他的地盤來。
野拉依舊站著,身體有些僵硬,六隻卡姿蘭大眼睛同時眨眼,雖然其他部位難看,可眼睛仔細看還是有幾分姿色的。
野拉也真是倒黴,本來,‘紅痕’這個差事是蜈天的,結果蜈天另有公幹,這任務也就落在他頭上了。誰又曉得,升級那麼快的武玉,居然還是個人精,但凡遇到想接近他的,一概不見,一門心思的撲在提升戰鬥力上。
“武玉,似乎知道咱們要對付他!”
野拉也不管了,直接把責任全部拋到武玉頭上去,這總好過讓未芒責備自己強。
誰知,野拉的這一句話,還真的歪打正著了。
當初,山影利用溫泉,去提醒武玉,讓他小心紅絲帶。於是,武玉就把這件事放在了心裏。
紅絲帶,但凡是魔羅教眾,但凡在魔羅教派呆的時間久一點,都會曉得這意味著什麼。
未芒的紅痕,那可是把萬物變成傀儡的利器。武玉自然就明白了,未芒正想控製他,也就斷了和各方的聯係。
如今,野拉為了不被罵,歪打正著的將這個消息說了出來,總算有了交差的途徑。
“你跟我詳細說說看!”
於是,野拉把怎麼接近武玉、武玉是怎麼回避他的這一樁樁、一件件通通講述了出來。
未芒全部聽完,默不作聲了。
如果真的是武玉察覺出了什麼,那他究竟是什麼時候察覺的呢?或者說,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一想到這個可能,未芒稍微恢複了些精神,他大概猜到誰是這當中的‘內鬼’了。
“好了,我曉得了,讓山影過來找我一趟。”
未芒將眼眸閉上,繼續一動不動的躺在軟榻上,身下雪白色的狐裘令那副不可直視的軀體仙氣飄飄。
野拉不著痕跡的歎了口氣,看來,他這關算是混過去了。
隻不過,為什麼要找山影過來?那個小丫頭,此時此刻,應該正在忙著獻祭事宜吧!
山影此時此刻確實在忙著獻祭事宜。
魔羅和海堡,中間隔著一道神苦峰,神苦峰將原本完整的世界分為兩半,一半歸海堡所有,一半歸魔羅定居。
海堡采取的是抵禦神苦峰的‘種子’,魔羅則選‘獻祭’的方式,與它合二為一。
所謂的‘種子’,是指神苦峰每隔一段時間,從石頭罅隙之間生長出的的巨大的卵。這些卵會孵化成各種怪物,對這個世界展開攻擊。
海堡的處理方式是‘獻祭’。用‘自殺軍團’內的淘汰品去獻祭自己的血肉,一旦這些孵化出的怪物吃了人,便會自動爆體。
而魔羅教派的處理方式也是‘獻祭’,隻不過,他們選擇和對方怪物的基因相連接。把孵化出的怪物變成自己的能量,以此獲得能力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