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麵他覬覦著“金手指”這個詞背後可能帶來的超然力量,另一方麵,他又生怕這其中會不會有陷阱。
隻是在這些謹慎背後,某種本能卻讓他一直覺得自己這種疑心病非常可笑,仿佛在內心當中,有個聲音始終對自己說著一句話:你需要擔心你自己嗎?
……
本能歸本能,對自己“金手指”該有的懷疑藍禮始終沒有忘記,因為他無法理解這到底是什麼。
但他卻也並不抗拒——
不能確定它是好的,但誰又能說這是壞的呢?
所以他覺得,觀察之餘,嚐試去把這三件事做成也未嚐不可。
但問題又來了,如果自己真的和周圍人混在一起去完成那些任務,就免不了進入戰場當中,然後沒準就被亂箭給射死了。
藍禮不介意自己被殺死,因為不久之前的經驗證明,在這裏死掉後,他隻會回到這個曆史之外,回到風息堡中,繼續當他的拜拉席恩家族三少爺。
隻是伴隨死亡而出現的痛苦,實在是令他難以忍受……
“好死不如賴活著吧,能混一天是一天。最好完成一個任務,然後看看到底會發生什麼,給我發獎勵?誰發?”
“去橡島那個似乎挺簡單……話說我要是在這裏生個兒子會怎麼樣?三百年後多出來一群重重孫子?”
棕發年輕人浮想聯翩。
站在海邊烈日下曬了有差不多一個鍾頭,那個有著一頭灰黑長發的淹人牧師終於意猶未盡的結束了起航前的演講,隨後揮手示意這一百多的鐵民士兵踏上一艘早已準備良久的三桅戰船上。
……
上船的鐵民數量眾多,甲板下的船艙自然安置不下,領了個草席子後,藍禮就和所處小隊幾個熟麵孔一起在甲板邊緣位置打了個地鋪。
清涼海風吹拂,百多士兵身處於甲板上,慢悠悠地等待著航行的結束,談笑聲音不絕於耳,一時倒是頗顯悠閑。
“哈爾,等上了戰場,你就跟在我後邊。”
旁邊靠在船板上的金發少年賈斯皮嚴肅地看著他道:“我的斧頭比你使的好,所以我在前麵,你使弓掩護我。”
藍禮想說他根本不會使弓,但這話壓根沒法說出口,於是麵對眼前這張稚嫩麵孔,他隻能點了點頭,並琢磨著該怎麼才能把即將到來的難關混過去。
金發的賈斯皮則沒有發現自己同伴的異常,他仍舊喋喋不休地說著。
“我們沒上過戰場,可不能衝在最前邊,除非大人命令……”
“我希望有人會收我付的鐵錢,這樣回去後我就會是個真正的鐵種了,但父親說隻要我回去就怎麼都好,哈爾,你父親有和你說這種話嗎?”
“我不記得了。”藍禮實話實說。
“你是不是想家了?”對方奇怪地問:“你以前很愛說話的。”
“你不也一樣?”藍禮沒直麵回答。
他可沒有前身任何記憶,所以最好的應對措施是把問題丟回去。
“我才沒有,我是個堅強的人,堅強的人從不想家。”金發少年如此說著,伸手遞給藍禮一枚灰白中略帶暖黃色的鵝卵石:“喏,這是我離開之前在家門口拾的,送給你,希這能讓你開心一些。”
瞧了瞧這枚石頭,藍禮伸手接過道了聲謝,對方則認真地道:“淹神會庇佑我們的,祂一定會。偉大的羅德斯國王也會為我們祈禱。哈爾,到時候記得跟在我後邊,我們會回去的。以一個真正鐵種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