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冷琛抱著頭求饒,沒反抗,軟軟的枕頭砸在身上就是一陣風,一點疼痛感沒有。
“哼,老虎不發貓,你是不是當我病危?”
“沒有沒有,你這神經飽滿,哪兒像病危。”
“什麼?”
葉然又用力砸了幾下,因為他說她神經。
“不,口誤,是精神飽滿。”
“賤。”
大床隨著夫妻倆的動作,搖搖晃晃不停,待葉然冷靜,床也跟著紋絲不動。
“睡覺,關燈。”
葉然趾高氣昂的指揮。
“嗯。”
顧冷琛坐起,脫了上衣,赤裸著胸膛鑽進被窩,關燈前還給了葉然個大大的笑容。
葉然唇角彎彎,鬧騰一通,心裏輕鬆多了。
夜,漸深。
月光明亮,穿過窗簾縫隙映在地板上,滿室溫馨。
抓出凶手後,辦案速度快了很多,熬了一夜,官方人員逼供,終於問出原因。
第二天,天色微微亮時,顧冷琛手機裏收到條短信,“叮鈴”一聲。
顧冷琛一下子驚醒,下意識扭頭看葉然,見她蜷縮著身子睡的昏沉,才緩了口氣。
沒吵醒她就好,不然這位姑奶奶的起床氣,真心惹不起。
解鎖屏幕,一大串文字映入眼簾,大概意思是說:殺害秦煙煙的人和她早就認識,他們還是通過葉彤見麵的,言談中,二人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一來二去,默契的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男女關係,男人供她花銷,她出賣身體,隨著秦煙煙名氣大,胃口也跟著變大,錢越要越多。
看到這,顧冷琛心裏有數了,供養不起,她抬腿走人,惹惱了那個人,惱羞成怒,一氣之下害了秦煙煙。
如他所想,後續確實如此。
顧冷琛看完短信,翻翻身攬著葉然睡回籠覺,反正時間還早。
矗立在寒風中的大樓,外表痕跡斑斑,好像隨時會被風刮倒。
樓道內,幾個人的說話聲清晰入耳。
“再容我們三天,三天之後我肯定給您房租。”
葉彤麵臉苦澀,央求房東別扔她們東西。
姚湛芳捂著胸口,靠在牆上,咳得愈發厲害。
“不行,我上次過來你就說一星期之內把錢轉到我卡上,我相信你了,結果呢?又快一個月了,做人哪能那麼言而無信。”
房東是個三十多歲圓潤的女人,肚子上的肉層層疊疊,比胸還高,臉上滿是怒氣,出言無狀,大聲斥責著。
“大姐,你看在我們實在沒地方去的份上,讓我們在住幾天吧,這房子破破爛爛,留下也不會有人租的。”
葉彤哀求的話適得其反,胖女人一叉腰,“什麼?你還嫌我們房子破,有本事去住別墅,住高樓,那寬敞高檔!不看看自己窮,就知道做夢!”
說完,把她堆了一袋子的東西扔出了門,順手甩上房門。
姚湛芳一輩子沒遭受過這待遇,麵如死灰,幹巴巴的望著地上亂七八糟的生活用品。
“媽,這下怎麼辦?你號稱自己英明,說他借的錢會連本帶利的給你,人呢?人去哪兒了?”
葉彤用最平淡的聲音控訴姚湛芳,她不吵不鬧,淡定的仿若這是一場戲。
隻有她自己感覺心中滴著血,疼得她想死去。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
姚湛芳聲淚俱下,雙手貼著眼睛緩緩蹲下,她們身上連吃飯的錢都沒了,又被房東趕,今晚去哪住還是未知數。
“對不起有用?咱們走吧,等會兒房東出來,看見咱們,指不定又要怎麼羞辱呢。”
葉彤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藥盒,還有幾顆膠囊,姚湛芳感冒一直沒痊愈,她上個月打工賺來的錢全給她買了藥,這才延續了房租。
“去哪啊?我聯係聯係你爸,看他…!”
“他不是我爸!我爸是葉振海,除了葉振海,我不承認別人!”
剛剛還平靜的葉彤,聽姚湛芳那樣說,瞬間爆發,大聲吼著,情緒幾近癲狂。
“逃避不了的事實,你倒不如接受,你說你爸是葉振海,好啊,那你去找他,看他收不收留你。”
姚湛芳咬牙切齒,她不覺得是自己的錯,反而將她們母女承受的所有傷害歸咎於葉振海和葉然身上。
搬出來住破房子的這段日子,她日日夜夜詛咒葉然,盼著當初給葉然注射的麝香起效果,盼著葉然被顧家掃地出門。
她恨!恨到想讓葉然死。
她意識中,假如沒有葉然,葉振海就會視葉彤為親生,膝下隻有一個女兒,他必會原諒她們母女。
每每想到她們母女吃不飽穿不暖,過著連老鼠都不如的苦日子,而葉然,住在豪華如宮殿一般的別墅,享受萬千寵愛,她就氣的牙根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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