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個女人的眼裏再也看不到往日癡迷的眼神,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厭惡和譏諷。
全身筋脈盡斷,僅可以保住性命,她,她是恨極了他才回對魁劍如此!將魁劍赤身吊在城門,已然對他不念任何舊情。
那個女人對他態度變化之快,他不會殺到以為那個女人是因為對他因愛生恨。在他看來,水凝煙的整個氣質都發生了變化。唯一能解釋通的就是水凝煙之前的一切都是裝出來的!
皇甫辰一念之此,頓時拳頭緊握,骨節隨之泛起青白之色。
那個女人昨日口口聲聲揚言絕對不會嫁入王府,這麼說她一直裝傻就是為了讓他厭棄?
她就這麼不想嫁進王府?那麼不待見他?
薄唇緊緊抿起,皇甫辰隻覺得心中氣血翻湧,心口被撕扯的生疼。他是天之驕子,東璃國不知有多少女人想對他投懷送抱,可是偏偏這個女人如此不識時務。
為了破壞這樁婚事她不惜裝瘋賣傻,自毀名譽,為得就是讓他對她深惡痛絕。這一刻皇甫辰隻感到一股莫大的恥辱和欺騙漫上心頭。雙眸隨之迸發出可以摧毀一切的怒火。
“王爺……”蕭騰走過來,看到皇甫辰暴怒的樣子,有些擔憂地喚道。
一想到自己像個傻子一樣被水凝煙騙得團團轉,皇甫辰頓時就沉不住氣。麵色冰寒猶如冰窖,沉聲吩咐道:“備車!去將軍府!”
“王爺,屬下覺得您還是先冷靜一下,沈將軍一向威望甚高,眾所周知沈將軍對凝煙小姐最是護短,您……”
不等蕭騰說完,皇甫辰便冷笑打斷,“難道本王還怕她一個沈月心不成?”
蕭騰頓時被他家主子的話噎住,連忙道:“屬下不敢。屬下這就去備車。”
蕭騰擔憂地看了一眼皇甫辰,快步走了下去。昨日他隨主子在湖心亭,凝煙小姐落水後對主子的態度與以往迥然不同,加上剛才魁劍對主子說話時他也都聽到了。魁劍讓主子提防凝煙小姐。
不知為何他突然心裏就有了一種預感,隻怕凝煙小姐深藏不露,比沈將軍還要難以對付呢。
蕭騰連連歎息又擔憂,不多時備好了馬車,皇甫辰上車後,低暗的聲音傳出,”趕車!”
將軍府明月閣。水凝煙用著早膳,青檸侍立一旁一邊布菜一邊仍舊喋喋說著清晨城門發生的情況。
皇甫辰鐵血手腕殺了城守,又將一幹守城士兵杖責五十軍棍。如今城門血染一片。整個東璃京中百姓人人惶恐自危,躲在家裏哪還敢多嘴今日之事。京中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不但沒有熱鬧起來,反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青檸說完了,看著水凝煙一臉不解道:“也不知是誰將魁侍衛吊在了城門上,不過不得不說奴婢覺得十分解氣。昨日睿王在湖心亭欺負小姐,還和二小姐私定終身,實在太過分了!”
“昨日要是奴婢在小姐身邊,就算拚死也要保護小姐。還好小姐福大命大沒有出大事。”青檸說完後,眼裏露出一抹幽黯。
琴姨娘和二小姐對小姐一向不安好心,她不知在小姐跟前說過多少次讓小姐提防琴姨娘和二小姐,可是她人微言輕,加上她一向不得小姐喜歡,於是小姐不但不聽她的勸告,反而更加惹得小姐不喜。昨日她就是被小姐責罰院中所以沒能隨小姐外出。
水凝煙看了青檸臉上的黯然之色,便猜到了這個丫頭的心思。這具身體裏的記憶告訴她,以前的水凝煙並不喜歡青檸,反倒是總被水凝墨的口蜜腹劍耍得團團轉,和心思歹毒的水凝墨走得極近。
“好了,以後就由你近身伺候我好了。”水凝煙吃飽了放下筷子,衝著青檸淡淡道。
“小姐,您說得是真的嗎?”青檸聞言,先是一愣,隨即欣喜若狂道。
“自然是真的。”水凝煙微微勾了勾唇。
此刻她心裏一陣感慨,以前身體的原主人刁蠻任性、飛揚跋扈,明月閣的丫頭都被修理遍了,難得這個青檸盡然還如此忠心,不由得讓她有些動容。
“實在太好了!謝謝小姐,奴婢今後一定盡心伺候小姐!”說著,青檸跪下言謝。
“起來吧。”
對於青檸這個丫頭,水凝煙絕對信得過,見屋裏再無其他下人,她略一沉思,便道:“既然你以後是我身邊的人,自然就該相互熟悉一下。”
說道這裏,她微微一頓,啟唇道:“若風、霽雨,你們出來吧。”
話音剛落,青檸幾乎還沒有看清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隻看到房間裏就多出了一男一女,一時間她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