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還是怕遲到了,才叫上自己,蘇煙已經懶得看他們一個個戲精的演技。饒過保時捷,在路邊隨手召了一輛的士,直接離開。
眼看著的士跑遠,寧少卿狠狠地砸向方向盤,司徒菲似是被他的陰鷙嚇到,“少卿,你去追蘇小姐,我不要緊的。”
斂起周身的暴躁,撫了撫身邊女子的長發,寧少卿溫柔開口:“乖,我先送你回去。”
蘇煙到達寧家老宅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途中在高架橋上堵車快要有半個小時,已經是遲到無疑了。敲了門被家傭迎了進去,穿過長長的廊道,來到餐廳大門外,裏麵人聲鼎沸的,像是有不少人。
“伯母,已經很久沒吃過您做的鱈魚了,還真是想念的緊。”
熟悉的聲音傳出來,蘇煙正要進門的動作一頓,這妖孽怎麼在這裏?
家傭看出蘇煙的遲疑,關心的問:“蘇小姐,您的身體不舒服麼?”
蘇煙搖了搖頭,壓下心底想要逃跑的欲望,視死如歸的走了進去。
裏麵熱鬧的氣氛被驚擾,頓時雅雀無聲,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她的身上。寧夫人放下手上的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看向蘇煙說:“不愧是李清芬的好兒子、好兒媳,就是沒教養。”
蘇煙臉色一白,在眾人的注視下很是難堪,尤其是那一道灼熱的目光,讓她根本抬不起頭來。
寧家是書香門第,寧老爺子中年時改行從了政,膝下有一子寧遠經商,娶妻生子有了寧少庭,與妻子也是伉儷情深、如膠似漆。
李清芬能成為寧遠婚姻中的第三者,就知道她是個是個很有手段的女人,原本是寧遠的秘書。後來設計爬上了他的床,才有了寧少卿。
寧遠對這個“意外之喜”很是不待見,沒少接受妻子的冷眼。隻不過寧少庭七歲時從高處摔下大出血昏迷,醫院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寧老太太跪下來求寧夫人,要給寧家留後。
無可奈何之下寧少卿被冠上了“寧”姓,一年後寧少庭醒來,寧夫人不依不饒。老太太覺得自己有愧,對寧大太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算她趕走了李清芬母子,她也沒說什麼。
在寧家人的心中,寧少卿與李清芬本就是多餘的,就連她的兒媳蘇煙,都是上不了台麵的人。
“媽,開開心心吃飯,您說的這什麼話。”寧少庭笑著圓場,撈出火鍋裏的丸子給寧夫人,“蘇煙過來坐吧,不用拘謹。”
戰戰兢兢的說完這話,寧少庭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已經濕透了。他們老三的眼神太犀利,他再不出來解圍,恐怕今天就身首異處了。
寧夫人冷哼,對兒子的示好欣然接受。寧少庭看看蘇煙,再看看自家母親,“媽,還有客人在,你別讓人看笑話不成。”說著指了指陸相臣。
“阿臣又不是外人,我待他跟親生兒子一樣,阿臣你說是不是?倒是你今日會幫外人說話?”寧夫人睨了寧少庭一眼,“蘇煙你坐吧,給你丈夫打個電話,看什麼時候到。你們夫妻還真是厲害,吃個飯還要三請四請的。”
總算是解脫了,家傭阿姨添了一把椅子、一雙碗筷在寧少庭旁邊,蘇煙沒有過去,揚起手機說“我先出去打電話。”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蘇煙已經領略到了精髓。透過煙霧迷蒙的餐桌,陸相臣看到女子落荒而逃的背影,勾了勾唇。
就知道寧少卿現在不會接自己的電話,蘇煙在打了兩個被拒接之後就放棄了。將手機放回包裏,爬上去坐在了後院的一顆大石頭上。
趴在自己的膝蓋上,蘇煙閉著眼睛。也不知道是哪一根筋不對,竟然會答應來這裏,裏麵的氣氛幾乎要讓她窒息。
“你不進去麼?”被身後清冷的聲音打攪,蘇煙抬起了頭,逆著光看不清來人的臉,他身上的氣息卻分外熟悉。
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蘇煙將頭埋在雙臂上,一點也不想理會他。
“外麵不冷麼?”陸相臣將她鬢角的一縷頭發挽到耳朵後麵,繼續展開溫柔攻勢。
“不冷。”埋首在衣服裏,吐字很是不清晰,縮頭縮腦的樣子愉悅了陸相臣。
“蘇煙,你說謊的樣子真可愛,若是真的冷了,就撲在我的懷裏,我又不會嘲笑你。”
就會調戲她,蘇煙微囧,低下頭去狠戳著褲腳的一枚扣子,就是不看他。
陸相臣靠著石頭,點燃一根煙,靜靜的陪著不說話的女子,靜謐黑漆漆的空間裏,一個紅色的點在閃動。
“我說你們談情說愛就不能找一個好地方,人家正主都來了,老三這次兄弟可幫不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