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七拐八拐,拐進一個弄堂裏。
大力皺皺眉,北京城還有這樣的居民區嗎?或者說,貧民區更為恰當。
見他皺眉,李雅靜忙解釋,“我父母在這裏住了一輩子,我也是在這裏出生的,不過,這裏也快拆遷了,這的老房子留不了多久了。”
住在這裏幾十年,產生感情是自然的,不過他這個外來人,還是希望這裏趕緊拆遷了好。
車子越是往裏開,弄堂越窄,李雅靜指了指前麵,“我家到了,你就在這停車吧。”
“我送你回去,這樣可以向你父母解釋一下。”大力依舊沒有停車的意思,繼續往前慢慢開著。
讓他去和父母解釋?還是算了吧,那樣隻會更糟。
眼見著媽媽就在家門口的菜車上買菜,李雅靜慌了,再一次抓住大力的胳膊,“快停下,我不用你幫我解釋,我媽媽在那呢,讓她看到你就完了。”
點了一下刹車,大力把車停下了,看她害怕的樣子,什麼讓她媽媽看見他就完了?
他還好心的想替她擔過,原來她是怕自己露麵被父母誤會,終於明白她怕什麼了,怕是她的父母還指望她飛上枝頭變鳳凰,脫離這個讓他們住了幾十年的巷子?
想想也能理解,就像他的家鄉,他再怎麼依戀,再怎麼有感情,不也不願意永久的留在那裏嗎。
打開車門,見李雅靜慌慌張張害怕的樣子,忍不住拉住她,安慰道:“別怕,沒事的,就說你那些痕跡是被蚊子咬的。”說完,大力還笑了笑,目送她下車,然後快速倒車,快速離開。
蚊子咬的是這樣的嗎?她要敢那樣和媽媽說,一定會被嚴刑拷打的?
李雅靜吐吐舌頭,對大力的話,她來不及細想,趕緊捂著脖子,想偷偷溜進家去。
李母正全神貫注的和小販討價還價,李雅靜聽到媽媽正因為兩毛錢還在那裏和小販墨跡,心裏一酸,忙閃身想溜進院子。
恰巧這時,隔壁的王嬸看見了她,喊道:“雅靜下班了?”
她沒辦法在偷偷溜進去了,李雅靜捂著脖子,躲閃著王嬸,“是,今天學生返校,不用教課。”
李母終於如願以償的得了幾毛錢的便宜,聽到女兒回來了,忙轉身喊著,“雅靜,你今天回來的這麼早?等著媽媽給你做好吃的哦。”李母邊說邊拎著菜高高興興的奔向廚房。
幸好媽媽沒注意她,李雅靜忙快步躲進屋去。
放好了菜,李母才想起女兒好像哪裏有些不對?
李雅靜一回到自己房間,忙拉上窗簾,脫去衣服,然後找出藥水,輕輕拍在青紫比較嚴重的地方。
她不知道這樣會不會管用,反正她現在就想讓那些痕跡快快消失就好。
李母走到女兒房間門口,見窗簾拉著,突然預感有些不妙,大白天的,這又剛回來,抬手剛想敲門,又一想,不能給她準備糊弄她的時間,使勁推門進去,有些昏暗的屋裏,女兒正在往身上塗抹著什麼?
見到媽媽突然闖進來,李雅靜嚇的忘了驚呼。
娘倆對視了一會,李母也看清了女兒身上的吻痕及抓痕,李雅靜也想起了遮擋。
可這一切都來不及了,李母快速走過去,扯下女兒手裏的衣服甩在一邊,指著那些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痕跡,激動的問:“這是哪來的?誰弄的?快說?”
李雅靜重新撿回衣服,低著頭,快速穿上。
要說她就不能做什麼壞事,從小就是,隻要她做點錯事,總是能被勝過偵察兵的媽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