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丘學長的好意,不過我以為,我目前更應該循序漸進,我也沒有丘學長那麼聰慧的領悟力,所以,還是不用了!”她輕輕將那本書推開,察覺隻是那麼短短的幾句話,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的方向看過來了。
無論如何,丘澤在學校裏,還是小有名氣的。
不喜歡這種被人矚目的感覺,她站起身來,把借來的書放回書架上去,然後朝圖書館外走去。
孰料,丘澤卻是很快的追了上來,“簡心,簡心。”
她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步子都不曾停頓一下。
“簡心,一個寒假不見,你看上去瘦了很多。”他追著說。
她不語,繼續往前走,以為他會知難而退,可她卻料錯了,他是一個難麼驕傲的人,怎麼會容許在這樣的殷勤下,還被忽視。
索性,他站在原地沒有再追,卻是撂出一句,“如果你想救你的養父,可以來找我。”
這一次,簡心站定了。
倒不是她有多麼的關心尤小軍,而是出於好奇,什麼樣的事,會需要用到他幫忙?而且他似乎知道什麼,那麼篤定的樣子。
“你說什麼?”她轉過身看著他。
她不知道,這樣站在陽光下,完全被陽光沐浴洗禮的她,簡直是美極了,丘澤隻覺得她渾身都散發著耀眼的光芒,就連微蹙起的眉頭,都好像最完美可愛的線條,讓他的少年心砰砰直跳。
往前走了一步,他按捺住心潮澎湃,“我現在在律師事務所做助理,這個我告訴夠你的。不過我現在也在著手接一些案子,其中有一個,涉及到你的養父。”
清了清嗓子,他繼續說,“據我所知,他現在在行政部門,這個案子一旦提上議程,對他的聲譽和影響,都不大好,而且弄的不好,賠錢事小,不但工作保不住,還有可能會坐牢的。”
簡心有些吃驚,“他犯了什麼案子?”
“這個……”他輕咳兩聲,“你學法的,也該知道我們要替當事人保密,所以詳情不能跟你透露。不過簡心,如果你真的想救他的話,那我們也可以好好談談,想想有沒有什麼辦法……”
話還沒說完,她就打斷了,點了下頭道,“說的也對,丘學長是一個很有職業操守的人,所以保密是最基本的,那我就不多問了。我也相信法律是公正的,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當然也不會錯過一個壞人,如果真的官司,那就走正常的法律流程吧!”
說完,她往後退了一步,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了,她轉身就走。
丘澤原本笑意盈盈,是完全沒想到這突如其來的轉變,他怔了怔,旋即快步追了上去,“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想救你的養父嗎?難道是因為他隻是你的養父?”
“丘學長,我以為您應該很理解‘職業操守’這四個字,我很感謝您告訴我這一切,不過站在客觀的角度,我還是勸您,對您的當事人負責一些。”她正色道,不再理他,轉身往校外走去。
“簡……”他還想說什麼,身後有人喚他,“丘澤。”
於曉蓉含羞帶怯的喚著他的名字,才打聽到丘澤回到學校了,這一追來,就看到他又跟那個簡心糾纏在一起,打心眼裏就來氣。
“丘學長,你可算回來了,辯論社還有幾個案子等您給意見和解說呢,你不在,我們最近都好忙!”上前纏住他的手臂,於曉蓉笑盈盈而又不動聲色的擋住他的視線,直接將他拖著往裏走。
聽到身後的動靜,簡心長舒了口氣,總算是擺脫了。
幸虧這個丘澤快要畢業了,不然真是要煩死了,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麼值得他一再執著的地方,真應了那句話,你喜歡我哪裏,我改還不行嗎?
來到校外,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皮,看了一下午的書,這會兒也有點餓了,太陽也西斜了,這一天又這麼過去了。
也不知道他在那邊忙不忙,就算自己不打電話,他難道就不會打一個過來麼?切!
摸到口袋裏的手機,猶豫著要不要這會兒打一個過去,不過他會不會正好在吃飯,又或者在忙工作?
還沒等她想清楚,一輛車直接開到她的麵前一個急刹車,然後車門唰的打開,下一秒她就已經被一隻手拽上了車。
簡心一個踉蹌,她根本都沒反應過來,直接跌在了車裏的人身上,車門關閉,車子就動了起來。
她這才惶恐,掙紮著起身,“你們是什麼人,放我下去,下——”
車燈一亮,她看到了一張怎麼都不會想到的臉,那張熟悉的麵龐,雖然上一刻還出現在她的腦海裏,可是……怎麼會在這一瞬就在眼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