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趕鴨子上架的安霓裳這會步子沉重的往大帳之中而去,洗淨了雙手換了衣裳由太醫為自己把脈。
皇帝與淑妃都跟著進來,她連推托亦或者換個藥丸都做不到。
手邊的藥丸讓她這會的臉色難看到了極致,不止是她,連蕭景軒亦是如此。
蕭景軒知道,今日這件事情是再難瞞住了,這件事情將會暴露在皇帝的麵前。
楚凝瑛看著安霓裳變化的神色,在那一刻意識到那藥丸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太醫啊,太子妃的身子如何,那藥吃著可靠麼?需要換個藥方不要?”
一並入帳的還有淑妃與蕭溫婉,這會淑妃看太醫收攏了脈枕,輕歎了一聲之後,忙是與太醫詢問出聲。
太醫看了一眼淑妃繼而又看了一眼皇帝,輕聲咳了咳“無礙,太子妃隻是產後氣虛,這藥如今用著也無妨。”
在安霓裳屏住氣息心跳的到令她慌亂不已的當下,太醫躬身與淑妃回答著無礙,那一瞬間,安霓裳的臉稍稍有所緩和。
她深知太醫早已看出了藥丸的關竅,之所以這樣說,是為了給她們保住顏麵,這兒人多眼雜,若傳出了任何風言風語,事關重大。
至少在這一刻,這顏麵在眾人麵前算是保住了!
至於之後……
“你帶著這兩個丫頭出去將外頭的事情照料一下,朕看過太醫擬定的方子之後在出來,你們都去吧。”
淑妃那兒聽完太醫的話,嘴角淡笑著長舒了一口氣,忙道那便好的話語。
而淑妃這兒話音剛落,皇帝已然讓淑妃先行將外頭的事情照應好,淑妃聽話的點頭,自帶著楚凝瑛蕭溫婉去往了外頭。
楚凝瑛去向門外之時見蕭啟宸等候在外,輕聲咳了咳,伸手拉住了蕭啟宸,臉上表現出如常的神色,前往火堆處如常的忙活著,不讓自己臉上表現出不同。
“說吧!”
眾人撤出營帳,這裏裏外外隻剩下皇帝身邊可靠的人後,皇帝眉眼未抬,沒有問太醫,看向了太子,隻問太子一個。
“楚魏國下了虎狼之藥,兒子如今於子嗣上有所困難,如今一直在醫治。”
蕭景軒早已經知道瞞不住皇帝,看著皇帝擯除眾人的舉動,他將前因後果盡數告知,不曾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到了這一刻若再瞞著皇帝,蕭景軒不知自己要承受如何的後果!
“胡鬧!”
皇帝在聽到這般的回話之後,瞬間揚高了聲音,一聲大叫!
太醫是聽命於皇帝,自然知道事情的輕重,早在聞到藥丸之中的藥物之時,他便知道這藥一定不是安霓裳之物。
他向皇帝遞了個眼神,皇帝便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儲君斷了子息,這是何等大的一樁事情,他竟然這麼瞞著,私下裏用藥,若非今日之意外,那他這個做皇帝的都不知道,之後呢!
若不好,他打算要瞞到什麼時候!
“請父皇不要怪罪太子,是兒媳處事不周,若有錯,全然都是兒媳的錯。”
皇帝大怒,隻差沒拍案而起時,安霓裳已然跪在了地上,向皇帝包攬了全部的過錯,都是她自己不小心。
“讓太醫給你把脈吧!”
安霓裳跪在地上所認下的錯並未落入皇帝眼中,皇帝長歎了一聲,讓蕭景軒坐下給太醫看脈,重擬方子。
皇帝雖然臉色陰鬱,可旁的話一句都未曾多說!
子嗣不利這四個字,讓皇帝眉頭緊蹙,前頭一個老九便是子嗣不利,為後院女人謀害,至今連個女兒都不曾有。
老九和老九媳婦兒兩個人也到了今天了,可至今都不曾有任何消息傳出來,太醫也是一直在治療著,如今再加上一個太子……
皇帝這心裏頭就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一樣,讓他難以釋懷!
子嗣於皇室而言是何等的重要,太子太子有疾,這老九亦是頑疾難愈,在往下看這些旁的兒子孫子,又沒有一個能夠讓自己稱心的,皇帝覺得自己似乎被逼到了走投無路的境地一樣。
再沒了回來時的好興致,皇帝對於麵前這些吃食少了興致,為了不讓旁人看出自己的心緒,依舊敷衍著叫人看不出情緒的改變。
楚凝瑛藏著心思,在人後悄悄的拉著蕭啟宸的衣袖,似有話要說。
眾人都在用著早上打回的獵物,蕭啟宸用匕首剔了一塊肉片下來後,放進了楚凝瑛的口中,低下身湊在楚凝瑛的耳邊,滿是曖昧的說下一句。
“人多眼雜……”
聲音很輕,隻夠楚凝瑛一個人能夠聽到,意思自然也明白,這兒並不是說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