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龍抬頭,皇娘送飯,禦駕親耕。
龍抬頭的當日,是百姓們最為忙碌與重視的日子,今年蕭啟宸不在京中,自然免了親耕這一說,不過楚凝瑛今日接了那上官恒的帖子,也有一番忙碌。
一早起身的她更衣漱洗,卻不曾換上鳳冠鳳袍,在前朝極為顧命大臣所選定的大殿接見這位有備而來的三王爺。
而是將上官恒約在了京郊的莊子上見麵,身邊所帶著幾位顧命大臣與自己一同接見這位遠道而來“求親”的求親使!
京郊的莊子是當初蕭啟宸所得的別院,不遠處便是百姓們的田地,綠油油的天地之上有著冬日裏種下的油菜,這會越發青嫩。
二月二,百姓們會紛紛帶著祭祀所用的供果祭祀之物前往土地之中祭祀土地公,楚凝瑛在此接見上官恒,原是別有深意。
大梁與大周的風土人情應該大差不差,楚凝瑛便是要讓這位上官恒看看,這些百姓是有多麼的熱愛腳下這塊土地,有那一番謀算的時候,不如好好的先把人做好。
將國家拉拔起來了,百姓們自然安居樂業,他總覺得旁人旁國別有用心,是他想錯了,哪兒來的那麼多別有用心!
今日的楚凝瑛為了方便在這田間行走,換成一身行動方便的褲裝,連上衣也是一副田間婦人的模樣,頭上紮著布帶固定著長發,很是精明幹練的樣子。
倒是苦了未曾預料到的大周使團一行人,他們一身錦衣長袍,打扮的斯文筆挺,很是彬彬有禮的模樣,如今到了這田間……
鬆泥露水攪合的長怕之上沾滿了汙物,連上官恒也是如此,現下走在這泥土鬆沃的田間,一腳深一腳淺,還真的是十分的狼狽。
楚凝瑛自上官恒前來覲見時,便仔細的打量過這位名聲在外,有著別樣心計的王爺,也是十分好奇的想知道,這位謀算了那麼深的王爺,到底長得是什麼模樣。
上官恒今年二十有七,是真真正正意義上的成熟男子,白皙且棱角分明的臉龐生就的俊朗,一身錦衣華服,玉帶束腰,玉冠束發,滿身貴氣卻是自然而成。
不僅如此,哪怕此刻的他雖身處一種尷尬的境地,卻已然十分的坦然,身姿挺拔,是一副人中龍鳳的模樣,不汙了恒之一字。
“原本若沒有三王爺的一番心意,今年本宮應該陪伴著皇上親耕,現如今虧著您,讓他帶著五萬多親兵奔赴龜茲,真是十分的感謝。”
楚凝瑛遙看著不遠處正叩拜著土地公的百姓們,在此刻像是開玩笑似得與以身旁站定在田垛上的上官恒說道。
全虧了上官恒出手,要不然她這會可是老公孩子熱炕頭的過著好日子,她腹中可是有孩子的人,若非這個上官恒,她何苦要愁那麼多時候。
這會有氣自然要發散發散,若不發散,豈非虧了本!
“略出去走一走,也可以讓大梁皇上開闊開闊眼界不是!”上官恒自然知道楚凝瑛今日帶自己來這裏,說這一番話的意思,在楚凝瑛說完那一番話後,他了然的微微一笑,很是清淺的點了那麼一句。
那話的意思好像是在說蕭啟宸愚笨,簡簡單單的一個計謀就將他框走了,還真的是不怪他一般!
不得不說,他確實圓滑,極有城府,怪道了,大周老皇帝沒能管好的大周,到了他的手上,算是真的撐住了半壁江山。
楚凝瑛當真佩服這位三王爺那般處之泰然的模樣!
雖說最開始的一句話被嗆了回去,可楚凝瑛也不是那種無能之輩,在被嗆話回去的當時,楚凝瑛勾了勾唇,若有所思著說了那一句。
“也多虧了王爺,這不,我一早修書咱們家皇上,告訴皇上,也別光往龜茲走走,大周山河也當極美,該去大周看看……”
“想著這五萬人馬太少,我更是一早讓人知會了舅父的部下,又急調了三萬人去看一看大周的大好河山!”
上官恒不疾不徐,楚凝瑛自然也是不緊不慢,這袖子裏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瓜子出來,楚凝瑛這會在這田垛之上幹脆嗑起了瓜子與上官恒閑聊了起來。
此刻這模樣還真的沒有一國使臣覲見的樣子,就像是鄉裏跑出來的兩個二流子在這會胡天侃地一樣罷了!
嘴角揚起一抹微笑,楚凝瑛就這般不緊不慢的開口著,那一句去大周看看,算是將上官恒身後跟隨的幾個使臣給唬到了,那身子差點沒站穩,整個人沒倒下去。
八萬大軍,還是淩灝所帶的親兵去大周看看……
不去龜茲去了大周,這一次豈不是鬧僵了!
淩灝與大周皇帝親征,八萬大軍包圍大周邊界的事情可不是鬧著玩兒的,他們沒忘了當初淩灝與蕭啟宸兩個人是怎麼樣合力滅了呼延氏一族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