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小書童的無奈,苗紅不加理會,隻是煞著臉,速度越來越快,直直的衝江白奔去,一襲紅衣,無風自動,衣擺席卷開來,像藍霧裏開了一朵鮮豔的紅花。
小書童由驚訝反應過來的時候,紅衣已經如一道長虹一般,電射向江白,長虹的頂端一抹翠綠,妖豔動人。
小書童終於反應過來,衝著藍霧中的江白吼道,“少爺小心有刺客”。
由於太過驚慌,小書童的聲音有些破音,像被即將到來的,不堪設想的後果,嚇到了。
一切來的太快,現場喜悅歡愉的氣氛還沒有察覺到,一個自認為正義的女人將實施她的正義。
雲端上的大長老猛的睜開眼睛,一身華貴的紫袍在空中化作一道紫虹,以雲端為起點,砸向紅衣女子,對於江白他是越來越惜才了,尤其是看到這一片驚人的“藍雨”後,現在有人要刺殺自己的搖錢樹,他怎能不怒。
江白一臉自豪的笑容呆滯在臉上,僵硬的看著,硬闖入自己視線的紅衣,一張冰塊臉,和一把翠綠刀,怎麼看怎麼像是來找自己索命的,可是問題是自己見過這個女人嗎?就更別提惹到過了,或許自己還有一個孿生兄弟是個混世魔王啥的?可是我不想死呀!
江白開始拚死的往後跑,在他的身後就是那尊黑色啞光的神像,此刻通體泛著乳白的光,神聖極了。
“叮”一聲脆響,玉刀刺到了神像上,叮出一個小白點,紅衣女子一擊不得手,抬起頭看著天空上,正在急速接近的紫虹,暗自一咬牙,不在壓製自己的修為,方才也正是如此,江白才能躲過這一擊。
隻見原本平緩的藍色浮霧,突然像是被一股更大的力量,猛的從中心排擠開來,如海嘯一般向戲台四周席卷而去,藍霧開成了藍花,藍花的花蕊是紅色的,很美,但是觀眾們還沒有欣賞夠,花蕊就逃了,向神像後麵飛速躥去,這是此刻場下觀眾的心思。
身臨其境的江白,不知道觀眾的心思,不然肯定要把節操給扔了,破口大罵。
此時他實在著急,背緊緊的貼在神像上,渾身發抖一動不動的看著,紅衣再次襲來,近在咫尺的刀尖上,自己慘白的臉都看的真切,真的是因為著急的原因他才會選擇這樣坐以待斃的對策?不,實在是對方全力爆發的氣場太強大了,這四周的空氣像是受到了極度的壓縮,將自己緊緊的粘在神像上,才有了這樣的場景。
小書童在趕來,手裏提了把刀,當初提防熊吒時放的,此時毫不猶豫的提了起來,連滾帶爬的往江白這趕,沒有係的太緊的褲腰帶也掉了,於是幹脆就讓它掉了,光著下身,在路上認真到發抖的拚命躥。
江白什麼都沒有看到,不斷接近的翠綠刀尖,反而讓江白平靜了下來,自己的前生是個學者,對於死亡這個學術上一直繞不開的話題,江白有自己的獨到見解,總結成一句話就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如果一定要死,那麼一定要死成英雄,不過自己現在還沒洗白,這麼死了,豈不是太過操蛋了?
刀尖越來越近,離江白的眉心還有一指遠的時候,紫袍離地還有一丈,恐怖的氣浪將沙石都卷了起來,小書童的刀已經脫手飛出三米,眼淚還沒有溢出。
就這麼死了嗎?江白閉上眼睛,眼看到命運就這麼來了,閉眼是不想認命嗎?不想認命那就推開它吧!
突然沒由來的,就有這樣一個強烈的念頭,被一股莫名的力量鼓動起來,同時好像自己並不孤單,這個念頭好像同樣的,被其它的數萬人一樣認同,好像他們的一生,同樣的時時刻刻的感同身受,此刻這種憤怒不甘,這種力量就借著江白的身體,想要發泄了出來。
江白猛的睜開了眼睛,眼神中原本有些認命的無奈,被早已渴望發泄的憤怒一掌擊的粉碎,隨著這種眼神的變化,江白後背緊緊貼著的,通體乳白的神像,裏麵早已飽和不再流動的乳白色的光,像是突然找到了一個突破口,瘋狂的通過江白的後背,宣泄進去,而後順著江白推向紅衣的手,宣泄了出來。
江白向前推出的右手上,一股子耀眼的白光,雜亂無章,但前赴後繼的瘋狂噴湧著,悍然的迎向已經近在眼前的紅衣女子,這一刻沒有誰來的急反應,江白不行,他自己現在這種狀態,腦子並不清楚,可以說幾乎不能思考問題,之所以有這麼強烈的反抗,全然是不甘憤怒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