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從天而降(1 / 2)

握劍的男子是個不起眼的角色,從戰鬥一開始他就躲到了一旁,沒有一個動作是引人注意的,樸素的不顯眼的像是這山溝溝裏的雜草野木。

這劍來的說不上刁鑽,但卻陰險,笑裏的刀和背後的劍,最是難防,這個道理千古沒變。

地上起了潮,塵土味、血腥味、從塵埃落定又騰了起來,撲人的鼻。

男子還是那個男子,仆從的命就是不能蓋主,學會主人在的時候不顯眼,主人走的時候出來,是他一打穿上這身灰撲撲的衣服就會的。

經驗和直覺告訴他,是時候了,自己想要活命的話,就是現在。

女子還在哭,蹲在地上開心的哭,肩膀一抖一抖的,想個被人拋棄的泥裏娘們,受了氣,又沒後台,可憐兮兮的,誰想捏就捏,終於手刃了仇敵開心成了這樣的模樣。

誰能想到前一刻,這女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自雄模樣,果然不管什麼時候,人一但涉及到理想和仇恨,人總是會有些瘋狂或者脆弱。

白晃晃的劍,夜色裏怎麼能不顯眼,劍尖不在明亮,噗的進去了半寸,女子一聲悶哼,直挺挺的栽了下去。

見到自己得功,灰衣仆人一喜,低層人物,最會的莫過於痛打落水狗,見到自己真的已經用劍,殺死了這個在自己眼中神仙般的人物,平展的臉上,狠厲就被五官用力的推了起來,手下一鬆,眼看就要狠狠的送下去,來個透心涼。

苗紅倒在地上轉過頭,眼睛瞪得大大的,視線直直的釘住了握劍的男人,額頭疼的出了一層細膩的汗,月色下晶瑩瑩的,像撒了層銀粉。

眼神中後悔和解脫,不甘和認命的情緒交織著,茫茫然的看著自己的死亡出神,覺得自己的這兩年過的艱難。

家族遭了難,最後的時刻族人把自己送了出來,送的是希望也是絕望,族中比自己修為高的人一抓一大把,送最小的自己出來,是為苗家留個種子嗎?苗紅不敢想。

風餐露宿,被人騙,被人欺負被人打,一路從大願地走出來不容易,這張冷冰冰的麵具臉也是這樣學會的。

兩年的孤獨,兩年的獨自麵對,兩年的一人望月一人醉,都不停的錘擊著她繃著的心,話少了秘密也就多了,秘密多了心裏開朗不起來,麵對的總是爾虞我詐的敵人,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眼神漸漸迷離,後背在流血暖暖的,身子漸漸冰了起來,腦海中想要使勁攏攏身子,想要它縮成一團,也不知道有沒有卷成一團,卷成一團就好了。

縮著把腦袋埋著,就不用麵對,團著像個蝸牛,是不是就會有層殼,替自己擋著。

這般想著鼻頭就有些酸,最後抬眼望了眼,白白的通透月亮盤子,想起姐姐那張好看的臉,她要是在,這會一定會在自己身前張來雙臂護著自己。

男子的手將刺進入的劍尖拔了出來,右邊的肩膀往後縮,小腿的肌肉在一股一股的隆起續著力。

肩膀後縮到了極點,將脖子上的青筋都扯了出來,一條一條的在皮肉裏麵繃著,像是鋼煆出來的鐵條子。

姐姐到底還是沒有來,苗紅閉上眼睛,苦著嘴,愛吃糖的女孩多半怕疼。

由記得古謠城的糖歌,白糖甜~~~黑糖苦~~~綠糖亮人眼~~~紅糖人鮮豔~~~它若有一日,阿奶討得油和酥,同去謠河看屠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