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幹嘛?”
苗紅上前彎下腰在江白耳邊耳語了兩句等待著江白的抉擇,江白聽完神情有些複雜,思索片刻。
“你沒有騙我吧?
嘴上雖是這般說,心中其實早已信任了苗紅,接過苗紅偷偷遞來的誘餌丹藥,一邊嘟囔著一邊從洞內退了出去。有些不自然的來到水聲隆隆的黃泥譚邊。
進洞時天色已近黃昏,現在夜幕早已占據了天地的一切,一時出來江白眼睛倒是有些不適應,出了洞口的範圍,一股子寒氣夾著水霧撲麵而來,讓江白本就有些緊張的麵龐再次繃緊起來,看著自己麵前的黝黑的不斷翻滾的黃泥潭,不由開始猜測起來潭底的妖獸到底長什麼樣。
不過想來應該不是什麼善類,江白靠近潭邊蹲下身子,大著膽子捧起一捧水淋在臉上,黃泥的土鹹味和著江水讓人清醒了不少。
接下來江白就裝作遊人納涼一樣,在靠近潭邊的一處石塊上躺了下來。渾身的衣服脫了個精光,唯有脖子處掛這一個不久親自帶上去的香囊。
夜色漸盛,這潭邊除了轟隆隆的水聲便再也沒有了別的聲音,江白的呼嚕聲漸起,仿佛真的毫無防備的在熟睡一般,這出色的假寐演技差點將藏身暗處的苗紅都騙過了,暗自為江白捏了一把汗,眼中的神色竟有些傾佩,沒想到自己的要求江白會這麼輕易地答應,無疑江白此刻作為誘餌的行為是十分危險的。
時間流逝,江白躺下的石塊水淋淋的,到底那些是出的汗哪些是四周的水汽,已經分不清楚了,江白翻了個身,將香囊的位置擺在上風的位置,好讓丹藥的香氣快速地彌散開。
一旁巨大的黃泥潭終於有了動靜,像是暗中窺伺已久的強盜終於下定決心要下手了,水花漸漸的翻滾了起來,黑泥從潭底不斷地悄無聲息的上升,腐爛的惡臭味在四處亂竄的氣流中肆意,像是幾百年前的亂葬坑破封了一樣,臭氣熏天。
幽暗的潭底,兩顆巨大的燈籠在水中緩緩點亮,隨著劇烈晃動的水麵明滅不定,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兩顆燈籠越來越明亮,泛著幽綠色的光芒,攝人心魄。
苗紅在暗處將手裏的清玉匕首緊了緊。
江白不動聲色的又翻了個身,眉心的汗珠不小心的滑落。
他靠水潭最近他能感覺得到那是個大家夥,很有可能一出場就打破自己構建的心裏防線,雖說在這個世界前前後後的生活十幾年,但都是在世俗的階層,這些稀奇古怪的妖獸他是真的沒有多少見識。
一個巨大的蟒頭,悄無聲息地破水而出,上方的瀑布衝擊在蟒頭上,水花四濺如衝擊在生硬的花崗岩上一般,撼不動蟒頭分毫,幽祿色的瞳孔,燈籠般大小,在渾身拳頭大小的黑色鱗片下,閃爍著懾人的光芒,三角的瞳孔死死地盯著躺在一旁岩石上的江白,緩緩地在潭中遊動著,白日裏譚中巴掌大小的泥王八紛紛爬上岸戰戰兢兢的躲在一旁,對譚中的霸主極怕,避讓不及。
離江白越來越近了,江白任然是背對著水潭,眼睛已經睜開了,隨著巨蟒的遊動,江白已經難以呼吸了,一是因為緊張,二是因為那腥臭的氣味讓人難以忍受。
江白有些後悔背對著水潭,這種自己給自己施壓的壓抑感,反而讓他有些接近於心理防線的底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