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忘憂再次醒來的時候,迎接她的是滿室光亮。
她想揉揉眼睛,發現手上的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了。
“醒了?”江凜洲靠在窗戶邊,一臉冷意地看著她。
先前那些記憶瞬間回到腦海,她有些後怕地縮了縮身體。
不知道是她的錯覺麼,江凜洲的目光很奇怪。他一貫笑裏藏刀,像這種全然冷冽的笑極少極少。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害怕,江凜洲走到她的麵前。
“有兩個消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明白。
男人目光沉沉,嘴角裂開笑容。他的手慢慢落下,從她的脖子,一直滑到腹部才停了下來。
“好消息是你要當媽媽。”他頓了頓,臉上笑容驀地擴大,“壞消息是你即將失去他。”
許忘憂有片刻的茫然,她居然懷孕了。
是了,那晚上,江凜洲喝醉了,忽然闖入她的房間,像個瘋子一般折騰她。
不過,重點是——昨晚上的受傷對孩子一點影響都沒有嗎?
“放心,你的野種還牢牢貼在你的肚子裏。”
野種?
她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的男人。
“喲,你這是什麼眼神?難道還想把這個野種算在我頭上嗎?那晚上,你可不是原裝貨,而且,你也是吃過藥的!”
想到那晚上的事情,她別開了眼。心燉燉的疼,她的手都在顫抖。
江凜洲微微蹙眉,“你沒吃藥?你敢騙我?”
她搖搖頭,她不是想騙他,隻是那天晚上,不管她吃幾片藥,都會因為過敏而全部吐出來。後來,次數多了,她就想那麼多次,雖然都吐了一些出來,但總有一些留了下來,發揮效應吧。
但是,現在看來,意料之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她低下頭的樣子,在江凜洲看來就是陰謀得逞的樣子。
“許忘憂,我真是小瞧你了。打掉吧,不管是不是我的,隻要是你肚子裏的東西,我都不會要的!”
盡管已經知道了他早非當年那個溫暖的男人,但她依然做著美夢。心燉燉地疼,原來這就是美夢徹底清醒的感覺。
“許忘憂,我已經預約了醫生,你要乖乖聽話。”
你要乖乖聽話,等我回來。
當年,他也是這麼說的。
她搖搖頭,身邊沒有手機和畫筆,她對著他比劃起來。
她大眼含淚的目光讓江凜洲心裏升起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事實上,這三個月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了。
看來,他有時間也要去張博士那邊一趟了,看來五年前手術的後遺症還是落了下來。
“夠了,小啞巴,我不知道你在比劃什麼!我隻知道一件事情,我不會讓一個破鞋做我孩子的母親!”
破鞋?
許忘憂比劃的手停了下來。
或許,先前是她沒有聽清楚,但當那兩個字清晰明了地傳到她耳朵的時候,她才驀地反應過來。
他說她是破鞋?
他真的已經完全忘了麼?
還是完全不在乎了。
眼淚無聲的落下,那一刻,她清晰地聽到了胸腔裏有什麼東西破碎掉了。
江凜洲站了起來,無視那默默流淚的女人,也無視掉心內不舒服的感覺。
“總之,盡快手術。還有一件事情,我的耐心有限。許國慶到底在哪裏,你最好盡快想起來。外麵可是有一群虎視眈眈的人都在找許家的人,就算是抓不到父親,抓到她如花似玉的女兒,收點小小的利息也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