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忙掏出手機,下達著指令:“證據已經到手,對,狙擊手準備就位。”
簡然端著咖啡杯的手一抖,林峰收起電話,嘴角微微向上翹起來,“今晚就是幹掉司默寒最好的時機。”
“今晚?”簡然機械地重複著男人的話,心為什麼會疼,好像被人打了一槍。
“對,”林峰看出她眼裏麵的不對勁,有些嘲諷地說道:“怎麼了,你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簡然搖了搖頭,木然地說道:“不是。”
可她又說不出自己是怎樣的心情,如果今晚司默寒就會死,那麼,明天早晨,他注定是見不到自己了。
一個小時以後,林峰接了一通電話。
他看著簡然,那張蒼白而小巧的臉上,讓他看不出一絲該有的喜悅以及解脫,相反,那雙死寂的眸子裏麵,正一點一點地傾瀉著悲傷。
“一槍斃命,死的時候應該不會太痛苦。”林峰靜靜地說道。
簡然菱唇輕啟,心口窒悶得讓她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終於報了仇,應該要開心才對啊。
她想要笑一笑,可是勾勒出來的弧度,卻比哭還要難看。
“你流淚了。”林峰不動聲色地說道,心裏卻是有些不忍的。
是嗎?簡然摸了一下臉,掌心裏麵真的是一片冰涼。
她用手背隨意地抹了幾下,竟然越抹,那眼淚就流得越急。
“我沒有哭,我怎麼會哭呢!”她驟然出聲,才知道自己失控了。
簡然不知道自己是怎樣回到別墅的,今晚的風真的很大,兩邊的樹沙沙作響,顯得蕭瑟又蒼涼。
簡然站在院子裏麵,抬頭望向陽台,陰暗一片,再也沒有了晃動的人影。
不過是少了一個人,這裏竟然變得這麼空蕩。
回到二樓的主臥,簡然疲倦地倒在了床上,眼睛盯著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
無論是睜開眼睛,還是閉上眼睛,都能看見司默寒臨走時親吻她額頭時的樣子。
她的眼眶裏開始泛酸,那些藏在角落裏麵的回憶,在這個時候都湧了上來。
他抱著她在海邊看煙花,他背著她爬山,他為她做飯,還有,他向她求婚時那深情的模樣。
不能再沉淪下去了,簡然連忙起身開始收拾東西,一個行李箱,很簡單。
天空已經開始泛白了,朝霞點燃了東方的地平線,她安靜地坐在陽台上,就像是在等著什麼人歸來。
手機鈴聲就這樣突兀地響了起來。
簡然隨手拿起來一看,怎麼會?竟然是司默寒發來的信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難道……
她顫抖著手點開,心中有一種莫名的希冀。
“然然,對不起,是我讓你變成了孤兒,你恨我是應該的。然然,我愛你,我對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我唯一欺騙你的事情,就是那張磁片是假的,我可以把命賠給你,但是我不能把十幾萬員工的生活搭進去。我在瑞士銀行用你的名字開了一個賬戶,裏麵的錢足夠你生活了。然然,放下仇恨,好好生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