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李德像是想起什麼,轉頭提醒童洛初道:“我說的這些話你可千萬別說出去啊。剛剛這些話,宮裏沒有幾個人知道,特別是蘇妃。所以你千萬不可亂說。”
童洛初點點頭,露出真誠的笑容。“我不會說的。李公公你願意將這些事跟我說,也算是相信我不是嗎?那我怎麼能辜負公公的信任呢?”
見童洛初點頭應允,李德才算是放下心了。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何會同眼前這個宮女講這麼多。許是投緣吧,所以說著說著,忍不住就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他與她相處時間不長,可是他卻很喜歡這個丫頭,甚至大膽地幻想若是她成了皇妃又會是怎樣一幅場景。
李德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才道:“時辰也不早了,我就先進去了。”
待到李德走後,童洛初卻開始回想李德剛剛說的那些話。她沒想到容錦軒之所以變得殘忍無情,不是他的天性所致,而是人為因素。他許是遭到了很嚴重的刺激與背叛,才會變成這樣吧。因為不信任,封閉自己的心,所以才會讓自己變得不再有感情,這樣就不會再受到傷害與背叛。他應該是這樣想的吧?
這種害怕受到傷害的感覺,童洛初最清楚不過了。因為害怕受到傷害,所以對周遭的事物變得不信任,也變得更加敏感。所以避免掉無謂的猜疑,最好的方法就是封閉自己的內心。
她一點都不奇怪李德說現今的蘇洛跟半年前的蘇洛不一樣。因為半年前正是蘇洛的靈魂離開她的身體,回到古代的時候。她想她現在更加能確定那四個月,她的靈魂是附在蘇洛的身上,而蘇洛的靈魂則回到了她童洛初的真身上。
那麼傷害容錦軒的人不是現今的蘇妃娘娘而是她;李德說蘇洛放棄容錦軒選擇嫁給他人,那個人就是齊子辰吧。這樣也能解釋為何齊子辰堅定自己是他的妻了。原來容錦軒差點被自己害死了。難怪她聞到容錦軒身上的青草香會覺得熟悉了,因為她與他是認識的。隻是她不記得他,他認不出她。
一想到這兒,童洛初心口就劇烈的抽痛,為那個妖魅卻殘忍無情的男子,為自己依舊沉睡不肯複蘇的記憶。她想知道關於她穿越到蘇洛身上的四個月,發生的一切;她想知道她做了什麼傷害容錦軒的事;她想知道容錦軒為何會為了自己而如此恨齊子辰,甚至想他生不如死。
童洛初突然很煩躁,為什麼自己會失去記憶?
“我的感覺不會錯的。我想你之所以會失去記憶,應該是當時寒冰毒的發作,毒性侵蝕你的頭部,所以如今真正的蘇洛身上的寒冰毒莫名的消失了,許是以你的記憶為代價。”
童洛初想起齊子辰當時在牢裏對她說的話。寒冰毒?那麼寒冰毒就是造成她失憶的原因嗎?那現在蘇洛身上的毒已經消失了,所以她的記憶也一並消失了?這樣的話,她如何才能恢複記憶呢?
容錦軒與蘇洛坐在了餐桌前,蘇洛遣退了周身的宮女,甚至遣走了巧月。此刻正廳裏隻剩下蘇洛和容錦軒兩人。
容錦軒餘光瞟了身旁的蘇洛一眼。今日蘇洛的穿著打扮不似往日的風格。
發髻上綴滿珠釵,胸口垂順著一縷黑色的發絲,蜿蜒至腰間。圓臉上施了粉黛,往日平緩的眉型也勾勒成高挑型,嘴唇鮮紅欲滴。低胸的淡粉色長襲紗裙墜地,鋪灑在四周,像是盛開的嬌豔花朵,裙上是一簇簇盛開的牡丹花。外罩一襲玫瑰色的薄紗長衫,寬袖邊緣也是綻放的牡丹花滾邊。若不是本身的圓臉增加幾分清秀氣,這一身穿著打扮倒是很彰顯嫵媚之氣。不用人去細細聞,空氣中早已是漂浮著濃鬱的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