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鎮長這邊,已經將宵禁的指令發了下去。舒鎮的百姓雖有疑惑,可官府的事,他們作為平民百姓,也不好過問。
東西客棧中,胡沁竹安撫著熟睡的陳煞,將一枚瑩白的鐲子,放在兒子的枕頭邊,這才放心離開陳煞的臥室。
臥室外邊,陳仲鑫等候著,見妻子出來,輕聲問道:“竹妹,熾兒睡了?”
胡沁竹點點頭,道:“他幾個時辰前才睡了一覺,剛才吵鬧著怎麼也不願睡,我才將他催眠的。”
陳仲鑫神色凝重道:“希望這樣能保護好熾兒。竹妹,你的鐲子呢?”原來陳仲鑫見胡沁竹一直戴在右手的鐲子不見了,這鐲子是胡沁竹自出生以來就一直戴著的,它不僅僅臻美異常,更是一個強大的鎮妖法器。
胡沁竹看向陳煞的臥室,道:“我把它給熾兒了,隻有這樣,熾兒才能完全安全。”
陳仲鑫歎道:“也好,這樣我們也可以心無旁騖。我們快去客廳吧,葛大哥他們都在。”
胡沁竹點點頭,留戀地望了一眼陳煞的臥室。陳仲鑫攬住她的肩,道:“竹妹,走吧。”
兩人到達客廳,此時客廳上已有三位客人。一位便是那乞丐打扮的葛平,還有兩位俊秀青年,便是雙子劍客韓真、韓青。韓真和韓青是雙胞胎,外貌幾乎一模一樣,除了韓真是單鳳眼,而韓青是雙眼皮。
胡沁竹甫一見到他們三人,當下拱手抱拳道:“三位兄弟,咱們客套話就不說了。我便想直接開門見山,說一說那王衝設宵禁的意圖。”
三人紛紛點頭,也都拱手示意。胡沁竹繼續道:“王衝這次是大有準備而來,我們大家心知肚明,他是為了除妖一事,設下宵禁的。我今天注意到,隨他一同前來的,還有兩位極其厲害的獵人......我先前設下的結界,隻怕撐不到今晚了。”
葛平見胡沁竹麵露憂色,也知曉事情的嚴峻,歎道:“賢妹的意思,我也猜得三分。隻是我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
陳仲鑫見他們三人均露出悲戚神色,自己的妻子也是愁眉不展,當下道:“我們先別急著下結論,想逃過這次追捕,也並非一點辦法也沒有。”原來葛平和韓家兄弟均是妖族,不過他們都已經過胡沁竹的渡化,妖氣減少了很多。再加上他們這些年來行俠仗義,做了極多善事,也消除了他們身上的魔性,其實他們現在與人類無異。
胡沁竹道:“我原先以為,渡化了你們身上的妖性,至少可以不用引起洛晶的猜疑。如今隻怕是一些擅闖陸離的妖族作亂......沒想到卻是會連累你們。”
葛平他們早已習慣了人類的生活,也早已將舒鎮當作自己的家。但他們明白,在大部分人類的眼中,妖就是妖,是沒有好壞之分的。
陳仲鑫道:“如果我們藏的夠好,王衝的手下也不一定就會發現。”
胡沁竹道:“洛晶座下的弟子都是見血封喉的獵手,他們可不管什麼好妖壞妖,他們的職責,就是鏟除殘留在人族部落的妖。而且,就算妖氣減弱,他們依舊有自己的辦法查出來。”
雙子劍客中的大哥韓真道:“陳掌櫃,奕姑娘。我們不能在這裏連累你們了,反正我們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就算與他們對峙,又有什麼懼怕的呢?”韓真與胡沁竹初見之時,胡沁竹還未改名。他一直以來,也都是以“奕姑娘’來稱呼胡沁竹的。
葛平撫著手中的鐵拐,笑道:“是啊,陳兄弟,我們也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妖精了。當年若不是僥幸遇上賢伉儷夫婦,我們三人早就屍橫荒郊了。這十多年來,生活在你們的庇護之下,我呢,也是甚為感激,也想不到什麼能夠報答你們恩情的,”說到此,葛平從自己的布袋裏取出一個小木盒,繼續道:“這裏麵共有五顆雪山蟲草丸,治療內傷極為有效。”說罷將木盒遞給陳仲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