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衝血絲淤眼,鉗住陳煞的手背青筋畢露。
陳煞伸出雙手扳住王衝交疊的腕臂,想要掙脫,一張小臉漲的通紅。
一旁的徐榮擔心王衝一時氣急,當真會要了這孩子的性命,不由得出聲勸阻道:“大哥,千萬別衝動啊。我們還是問清楚情況再說吧!”
王啟川疑惑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臉色不由得嚇得慘白。
陳煞劇烈地掙紮起來,拳腳並用,似是使出了最後的力氣一搏。
王衝眼神一變,突然鬆開手。陳煞脖子上的力道瞬間消失,他支撐不住,向前摔倒。
氣氛依舊是冷凝的,隻有陳煞奮力的咳嗽,呼吸聲。王啟川看著這局麵,雙腿打顫,想要離開此地。
王衝理了理衣服,雙手背在身後,對徐榮道:“還是把他送回獅鷲山吧,洛大祭司既然想留住他,必有她的用意。”
徐榮小心地觀察著王衝的神情,見他波瀾不驚,語氣中頗有歎息,心道:“也許大哥知道就算他殺了這個孩子,也無法改變事實。”想到此,道:“大哥盡管放心!我這就動身!”說罷去扶起陳煞。
陳煞撫著脖子,冷冷地瞧著王衝,不發一言。徐榮拉他起身之時,驚訝地發現陳煞出奇意料的乖順,沒有反抗,沒有嚷嚷著“要回家”。
王啟川尷尬地站在一旁,他感受到了陳煞投向自己厭惡的目光,可他的心中卻沒有感到絲毫的歉意,“總之這事也不能怪我,隻能怪他自己私自出逃。不過看父親依舊怒意未消,我暫且不提出取消學武的想法,唉,怎麼感覺弄巧成拙了呢?”
陳煞看見王衝手中攥著母親給的銀鐲,當下掙開徐榮的鉗製,奔到王衝麵前,伸手急抓。王衝冷冷一笑,衣袖一卷,陳煞隻覺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疼痛,身子也不由得飛出,摔落在地。
“小兔崽子,我饒你一命,你當真是蠢到極致!”王衝須眉倒豎,狠狠罵道。
陳煞擦了擦嘴角,眉宇間有說不出的倔強,但沉默不語。他雖隻有七歲,可由於胡沁竹的調教,也有些武功根基。隻見他一個筋鬥向前翻去,左手去拽王衝的衣服下擺,右腳去踹王衝側腰。
徐榮驚訝地看著陳煞一係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心中也暗驚:“這孩子底子不錯啊,隻是一味的猛打猛攻,沒有技巧啊。”
王衝道:“我饒你一命,自然是有代價的。這銀鐲,就當是這代價吧!”說著右手輕輕拂上陳煞的左脅,陳煞一聲悶哼,再次摔倒在地。
就在這時,將軍府的一個侍衛來報,說是洛晶大祭司的首座弟子玄鶴前來拜訪。
王衝撫著胡須,歎道:“玄鶴恐怕就是來找這個小子的。罷了罷了,如果我真的把這孩童弄得怎麼樣了。洛晶大祭司那邊我也過不去,世人知道了,也會道是我欺負一個乳臭未幹的幼童。”
徐榮知道王衝話裏的意思,當下扶起陳煞,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不讓他再做出什麼愚蠢的舉動。“大哥,那我這就帶著他去見玄鶴姑娘。”
王衝點點頭,道:“我隨你一同去前廳吧。”
王啟川想跟在王衝後麵一起去,因為他實在是很想看看漂亮姐姐。可王衝卻回頭道:“川兒,你這次還不算太傻,快回自己的房間去吧。但是別想偷懶。”
王啟川張了張嘴,有些無奈,隻得道:“知道了,爹。”不過他注意到王衝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心道:“看來爹還是讚許我的做法的。”心中喜悅,就不去想其他的事情,屁顛顛地回了房裏。
陳煞被帶到前廳,見到玄鶴身邊站著個陌生的青年人,玉冠束發,劍眉入鬢,眼角微翹,鼻梁高挺。一身墨色勁裝更是襯得他俊美非凡。陳煞從未見過長得如此好看的男子,不由得好奇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