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貴妃,德妃,禁足三月,罰一年月銀,小懲大過。如若再犯必定重懲,這件事便算過去了,若有人膽敢再提那就莫怪朕處事不將‘情麵’二字了”瑉煜的聲音宛若寒冰落地,冷冽利落,一點一滴都融入血骨之中。瞳孔中露出的似能讓人從裏到外都凍上一動就連八竿子都打不著的我都顫了一顫。瑉煜眼角輕掃過我,雖隻是極淡的一掃卻如冷霜擊心,我強裝鎮定默然啜了一口茶。
瑉煜徐徐垂睫,“好了,便就此散了吧”眾人剛要跪安莫雲瑤便有些把持不住了,也不顧三四五六的喊了一聲“皇上!”瑉煜定定的將一雙冷若冰霜的眼眸鎖在了莫雲瑤身上,“你還想說什麼?難道你也想要你禁足罰銀嗎?朕未曾追究你私自打胎一事便已是寬容”他冷冷撂下這句便健步而去。眾人溫溫跪過安後此事便也算正式罷了。我攜了碧才人一同出去,雖不順路可碧才人也是該敲打敲打了,否則若她給上官或文媚妃出什麼不利於我的餿主意的話便讓我之前種種努力口舌一並付諸東流了。
這後宮中的女子就是如此,一日不敲打骨頭就會賤,賤了可就由不得我執掌中而戲了。碧才人又是個聰明人,拴擒她便更是難上加難,‘分寸’二字便更是重要了。
我微微一笑,“許久未與姐姐說話兒了,姐姐伶牙俐齒心思更是靈巧。宮中沉悶總覺得骨頭粘的都快積灰了可每每與姐姐絮絮完了便覺全身都爽朗抖擻了”
慧才人嘴角輕揚,“妹妹這話便是折煞姐姐我了,有妹妹你在姐姐我怎擔得起‘伶牙俐齒’四字?實在是慚愧。再說了就算我的靈丹妙藥也醫不了深宮煩悶此等無解絕症”
我“噗嗤”一笑,“哪裏,既都是自家人姐姐不必太過自謙。唉,這天兒一日一日的人涼下來了姐姐也要注意保暖,若著了風寒可就不好了”我悠然望向一旁花園中被緩緩逼來的濃濃秋色所染渲的一園嬌花,“這秋天啊真是令人有喜有憎,雖日子舒坦了許多可瞧那園子裏一朵朵的花兒呀,都沒精打采的,似要枯了一般”
那花兒的顏色倒也還好,鮮亮的似女子的一顰一笑。
碧才人莞爾一笑,“是花就有枯的那一日,就如我們人,有生便有死,自己享盡世間歡事了便也值了,沒必要悲愁”
我笑意嫣然,“悲愁?繁琪可沒那個閑工夫,隻是覺得這花傻的很,若讓自己適應寒冷天氣便也就能過冬而無虞了,哈,這倒與人..特別是女人一樣了”
碧才人嘴角的笑意徐徐洇出一番冷意,“姒熙妹妹想說什麼?”
我又是一笑,“不想說什麼,閑著無聊與姐姐嘮嘮罷了,怎麼?姐姐當真了?”
碧才人的冷意又無端沁出一層詭譎意味來,“我當不當真倒也不打緊,打緊的是上官姐姐當不當真..姒熙妹妹今日既有興致那姐姐我不妨與你多說幾句。禦花園中的花雖枯了蛇卻一條接一條的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