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握在鐵柵欄上的雙手慢慢收緊,汗珠沿著臉頰滑落下來,她睜大眼睛盯著地麵,掙紮了片刻,咬了咬唇,有些生澀的低聲道:“拜……拜托你。”
“啊,嘁,瞧她這是什麼態度,求人幫忙的人是她唉,怎麼搞得像我們在求她似得,真是……”歐陽緒言抬起手對著自己曬的微紅的臉扇了扇風,轉向蘇零,精致美麗的小臉微微皺了起來:“零,別管她了,差不多該走了,伯母該等急了。”
“你是聽不懂我說的話?”蘇零扭頭望著歐陽緒言,語氣冷硬:“不要再讓我說一次閉嘴!”
歐陽緒言咬了咬嘴唇,眼睛裏泛起了淚花,蘇零很少凶她,可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從不認識的小學妹這樣對她。
微風吹過,被濡濕的劉海緊緊貼在白淨的額頭上,女生閉上眼睛,提高嗓子大聲喊道:“拜托了,幫我從這裏弄出來,已經遲到了……真的,拜托了。”
蘇零自歐陽緒言身上冷冷收回視線,身形一動,打開車門下車,往女生大步走了過去。
感覺到一片陰影籠了下來,女生怔忡一瞬,蘇零的手指已落在了她的腦袋上,他的手指很白,在她柔軟的黑發裏像梔子花般幹淨。
覺察到她的僵硬,蘇零揉了揉她的頭發,淡淡道:“放輕鬆點,別這麼僵硬,一不小心把你的頭給擰斷了,我可不負責。”
“唔?”女生聞言瞪大眼睛警惕的望著他,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
“開玩笑的,但是,真是頭疼啊,這樣弄還不知道要弄到什麼時候。”一絲壞笑爬上唇角,下一秒,蘇零伸手野蠻粗暴地去推她的腦袋。
不遠處,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歐陽緒言忍不住皺起了小臉,看蘇零的動作,她都替女生覺得疼。
耳朵傳來火辣辣的疼,女生覺得自己的耳朵都快扯掉了,急忙阻止:“住手,快住手。”
頭上的大力忽然消失了,女孩身體一輕,徑直往後仰去,下一瞬,她整個人重重摔在了地上。
“這不怨我,是你叫我住手的。”蘇零直起身,隔著鐵柵欄對著自地上爬起來的女生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
他絕對是故意的!
女生整理了一下製服,髒汙的小臉上,那雙眼睛因隱忍的淚水微微顫動著,所以,她才不能坦率的接受別人的幫助啊,假心假意的伸手過來,卻在你不注意的時候狠狠揍你一拳,早在七年前她不就知道了這些了麼,人與人之間虛偽的相處。
“謝謝你的幫助。”女生衝蘇零彎了彎腰道了聲謝後,扶起事先丟過來的行李箱往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喂,一點誠意都沒有的謝謝我可不接受!”蘇零薄唇緊抿向下,俊美惹火的麵容冷的連夏日的太陽也融化不掉。
女生停下腳步,轉身望向他:“我一個星期的零花錢隻有五十塊,在我的能力範圍裏,我可以請你吃一頓午飯。”
“我沒時間!”
“一斤獼猴桃?”
“我不愛吃。”
“兩袋巧克力?
“啊,該死!誰要你那些。”蘇零煩躁的低咒一聲,一手握住鐵柵欄,動作敏捷而帥氣的翻了過去,幾步跑到她身邊,伸手猛力扯住她的手臂,將她拉向自己。
女生被他扯的生疼,耳朵也疼,她吸了吸鼻子,壓抑住哭腔瞪向他: “那你想要什麼?”
蘇零猛地向她傾身過來,薄薄的鏡片後,那雙黑亮的眼瞳半斂。
他離她很近,近得可以看清她臉上淺淺的,細細的透明的絨毛,片刻後,他微微輕佻的挑了挑眉,薄唇勾出漂亮的弧度,低聲輕道:“很久以前,我就想試試這麼做了……”
什麼?這個人在說什麼?以前?他們明明才第一次見,還有還有他想做什麼?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臉上,女生腦袋裏嗡的一聲亂糟糟的,下一瞬,她偏開燒起的臉,抬起雙手猛推在他的身上,拉著行李箱像躲瘟疫一樣,往後迅速連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