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離君聽到沐長安的話,整個人怔住了。
沐長安見獨孤離君沒有說話,低聲道:“離君,你走吧!別讓我為難!
你若是執意跟著,沐九幽因此而傷害爹爹,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也不會……原諒你!”
最後幾個字,沐長安咬得極重,她隻有一個父親,她賭不起!
無論獨孤離君要跟著她前去到底是好意還是別有用心,她都賭不起!
她不是傻子,碧禾不可能輕易出賣她,就算碧禾擔憂自己的安危,也不可能她前腳離開燕京後腳就告訴獨孤離君自己的行蹤。
然而,獨孤離君卻這麼早就跟來了,那麼隻能說明他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眼線。
又或者,他一直派人注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不論獨孤離君這般做法是為了自己好,還是有別的目的,她都無法接受在別人的監視下生活。
現在又是在邊疆,這個地方是獨孤離君最熟悉的地方,他在這裏生活多年,培養的勢力定然不會少。
想到之前南辰問的那句話,‘若是獨孤離君執意與我為敵呢?你站哪邊?’
她的心就沒由來的發慌,據輕一和雪衣所說,辰也在往這兒趕來。
如今獨孤離君出現在這兒,她可不會單純的以為他是來欣賞這邊疆的雪景的,更不會以為他是單純的為了幫助自己而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
沐九幽、七王爺軒轅逸、九王爺軒轅決、獨孤離君、甚至連太子軒轅朗都參與到了邊疆最近發生的事情當中,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
是聽從了皇帝的命令要卸掉將軍府的兵權,將將軍府連根拔起、將將軍府的人斬草除根?
還是他們忌憚南辰的實力,純粹的想要置南辰於死地?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她沐長安都承受不起!
獨孤離君站在原地,看著沐長安一點一點走遠,原本帶笑的眉眼漸漸染上冰寒之色。
直到沐長安的身影消失在他麵前,他才冷聲低喃道:“小長安,你為何總是拒絕我?總是拒絕我的好意?你為何非要逼我?為何非我逼我做個壞人?”
獨孤離君說完這話,身形一閃就消失在暗夜裏。
前方,沐長安拄著粗壯的樹根當成拐杖,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現在距離戌時還有半個時辰,她有足夠的時間找到沐九幽等人。
四周都是寒風呼嘯的聲音,腳下是皚皚白雪,手上的夜明珠在夜裏發出微弱的光亮,她拿著夜明珠的手已經被凍得麻木。
當她走到地圖的終點時,她深吸了一口氣,緩了緩神,拿著夜明珠查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距離她三丈遠的身後是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在她跟前六丈開外是高不可攀的山峰,在她左側是層層疊疊看不穿的密林。
隻有她的右側,她剛剛來的那條小路看上去比較正常。
可走過一遍的她知道,那條路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好走。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