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什麼喊?再喊就割了恁的舌頭。”隨著一聲粗狂的嗬斥聲,柴房的門被推開,隻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大漢,從外麵走了進來:“你瞎嚷嚷什麼?”
看著眼前這鐵塔似的黑大漢,劉凡有些犯怵,他擔心自己二人製不住這人,暗暗吐槽了一句“鴻儒會不是學社嗎?怎麼招納的盡是些莽夫呢?”
雖然心中犯嘀咕,但劉凡表麵上卻不露絲毫異樣,他故意向黑大漢套近乎,問道:“敢問大俠怎麼稱呼?”
“俺叫木日川,恁這小娃娃打聽這個幹啥?”壯漢甕聲甕氣的說道。
“聽口音,木大哥是山東人吧?這真是太好了,其實俺也是山東人,木大哥,你從門口弄啥嘞,咋不進來坐坐捏?木大哥啊,恁能幫忙找點東西不?”劉凡用方言套著近乎。
“恁有啥事趕快說,俺還忙著站崗呐。”木日川有些不耐煩:“快點說,你要啥?說完俺給恁拿去?”
“俺要小姐。”柳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
“啥?小姐?那玩意兒俺還想要呢,這裏又不是窯子,哪來的小姐?恁拿俺尋開心是不?”罵了一句,木日川想要離開。
看到這兒,劉凡急忙解釋說:“不是不是,木大俠,恁誤會了,俺說的小解跟恁說的小姐不是一回事,俺說的小解指的是解小手,噓噓,撒尿,這麼說你懂了吧?”
聽完劉凡的解釋,木日川臉色一紅,有些尷尬的訓斥說:“恁個熊孩子說話都說不利索,這都什麼地步了,恁還有閑心拽那文言詞。”
罵罵咧咧的嘟囔了幾句,木日川從門外提來一個木桶,他彎下腰把水桶放在劉凡麵前,想讓劉凡朝這裏小解,可就在他剛想開口之際,身後忽然響起一陣風聲。
聽到身後異動,木日川隨即警覺的側身躲閃,可是由於他此時正彎著腰,身體處於半蹲狀態,所以一時間來不及躲閃,“砰”的一聲,木日川的後腦勺就挨了一棍子。
這一棍,打的木日川有些發懵,扭頭一看,隻見楚明輝手裏拿著一根木柴,正一臉戒備的盯著自己,看到這兒,木日川頓時怒了,隨手抄起一截木柴就要打楚明輝。
可是他剛轉過身子,還沒來得及抬手,忽然感覺襠部傳來一陣劇痛,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的疼,那種劇痛來到是如此強烈又如此猝不及防,以至於木日川的表情都扭曲了。
原來,剛剛是劉凡從底下對他的要害弱點發動了致命一擊,木日川雙手捂著下麵,彎腰痛呼了一聲,緊接著便疼昏過去,身體倒在了柴禾堆上,被一堆木柴給包裹了起來。
看了眼木日川,劉凡把手中的木棍隨手一扔,然後語氣唏噓的說道:“嘖嘖嘖-------木、日、川,果然是用木頭一日就穿,這名起的還真貼切啊。”
放倒木日川之後,楚明輝上前解下木日川外套,把他的衣服撕成兩截,隨後和劉凡一人一半套在了身上,沒辦法,他倆的衣服太紮眼了,必須得遮掩一下。
套好衣服之後,二人輕輕打開柴房的門,探了探頭,見外麵沒人,兩人迅速合上柴房的門,快步朝外走去,來到院子裏,見楚明輝一臉茫然的站著發呆,不知該往何處去,他急忙將楚明輝拽向一旁:
“楚兄,那邊應該是後院,通常情況下,正房都建在後院,鴻儒會的那些人,此時應該都在正房裏商量咱倆的事情,咱們千萬別驚動他們,往東南方向走六十七步向左拐,我記得當時背我那壯漢蹲了下身子,估計那裏應該有個拱門。
穿過拱門朝西直走八十六步,那裏應該是靠近大門的位置,此處有一間偏房,偏房裏有一個人負責看門,那人身上有一股旱煙味,走路時喘息聲很重,應該是一位有煙癮的年老之人,你過去把他解決掉,製服那人,咱們便可出門了。”
講解完路線後,兩人悄悄朝大門方向走去,朝南走了六十七步後,兩人果然來到了一處拱門下,接著二人穿過拱門朝西走了八十六步,此地有一間偏房,偏房緊挨著院子大門,此時,偏房裏正傳出陣陣咳嗽聲,隱約還能嗅到股煙味。
劉凡和楚明輝比劃了一番手勢,楚明輝躬著腰悄悄朝偏房走去,幾息之後,楚明輝一臉敬佩的從偏房裏出來:“咳咳-----兄弟-----咳-------我服你了,真被你說對了,裏麵確實是一個-----咳咳-----抱著煙杆子的看門老頭。”
說完,楚明輝和劉凡輕輕打開院門,二人悄悄溜了出去,走到大門外,楚明輝非但沒有任何驚喜,反而有些傻眼。
因為院門外盡是些錯綜複雜的夾道胡同,房屋建的跟八卦圖一般,路也修的跟迷宮差不多,他根本不知道該走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