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話音落下,劉凡指著楚明輝朝店小二說道:“這是咱們江浙巡撫家的公子,今天來蘇州府遊玩,因為來的匆忙,所以我們公子忘記帶錢了,這樣,我們把自己的那匹馬抵給你們,算是折抵今晚的飯資。
稍後我們會去賀知府那裏做客,因為我們公子在蘇州府的熟人太多,估計少不了有人來你這裏打探我倆的行蹤,若是有人來店裏詢問我們的去向,你可以領他們去府衙找我們,到時候你們順便把馬牽過去,以便我們公子把馬贖回。”
“這個……”聽到劉凡的話,店小二有些為難,遲疑了片刻,他去櫃台找掌櫃的彙報此事。
掌櫃久曆風霜,聽完店小二的稟告後,他撇了眼劉凡和楚明輝,隻一眼便看出楚明輝和劉凡來曆不凡,尤其是楚明輝身上那股上位者的氣勢,稍一沉吟,他對小二吩咐道:
“現在一匹馬的市價約三十裏銀子,兩位小少爺今天從店裏消費了十六兩銀子,去,到庫房取十四兩銀子過來,然後把那十四兩銀子送給兩位小少爺,就說是店裏的找零。”
片刻後,店小二端著十四兩銀子來到了劉凡和楚明輝麵前,把掌櫃的那番話原封不動的說給了二人,看著眼前找回了十四兩銀子,劉凡忍不住輕笑了一聲:“這掌櫃的倒是挺會做人,有此眼光,怪不得這清香樓能延續百年呢。”
稱讚了一聲,劉凡見楚明輝有些不好意思,他隻得自己把銀子接過來,一股腦的將銀子塞進楚明輝懷中後,他讓店小二轉達一番謝意,接著,劉凡拽著楚明輝離開了清香樓,來到街上,二人辨別了一下方向,然後跟著人群走去。
……
寒山寺位於姑蘇巷,這裏雖是城外卻緊臨蘇州府城牆,寺內殿宇巍峨雄壯,大雄寶殿、藏經樓、鍾樓、碑廊、楓江樓、霜鍾閣等殿宇皆是前朝古跡。
寒山寺山門前有一村落名為江橋村,村落兩端有兩座鼓樓,左側為楓江樓,左側是霜鍾樓,兩座鼓樓對麵則是小西湖,這小西湖乃是蘇州西湖的分支,景色之美不亞於大西湖。
此時在這小西湖岸邊停靠著一艘長約百丈,高有兩層,外表裝飾極具奢華的巨型畫舫。岸邊石階的草地上則站在涇渭分明的兩撥人, 左邊是清一色的女生,個個生的千嬌百媚。右邊站在數十位書生,書生們一襲長衫盡顯倜儻。
單看雙方這陣容就知道,左邊那些女生應該是紅袖樓的佳人,而右側那些書生肯定是書劍盟的才子。現場除了這兩撥參加比文鬥詩的才子佳人之外,周圍還站著一圈看熱鬧的百姓,眼下眾人正竊竊私語的點評著現場諸位才俊。
紅袖樓陣營前麵站著一名年約二八芳齡,身穿粉色紗裙、體型婀娜窈窕、嬌容貌似天仙的女子,這人正是紅袖樓的樓主玉寧兒,玉寧兒身後跟著兩名相貌靚麗,身材高挑的少女,她倆是一隊雙胞胎,姐姐叫柳霏,妹妹叫柳娜。
書劍盟陣營領頭那人一襲青衫,身形挺拔,雖看上去風度翩翩,但其嘴唇薄淺,眼神輕佻,一看就是心性炎涼,尖酸刻薄之人,他就是書劍盟的盟主賀清明,在他身後站著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青年書生,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徐笑風。
在兩家學生中間位置立著一名眉毛花白的老僧,老僧身披袈裟,表情安詳寧靜,容貌清奇古樸,看到這人後,楚明輝露出一絲意外的表情:“咦?這不是寒山寺的主持啟泓法師嗎?此人乃是有道高僧,極少涉及俗物,今日他怎來了?”
不止是楚明輝認出了啟泓法師,周圍看熱鬧的人群中也有許多人認出了他的身份,看到啟泓現身此地,眾人全都露出一絲驚呼,紛紛議論啟泓法師為何來此?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啟泓法師率先出說話了:
“阿彌陀佛,老衲啟泓給諸位施主見禮了,老衲自四年前坐禪閉關後,便不再幹涉寺內事物,半個月前,老衲偶有所悟,方才現身出關,然出關之後,老衲得知寺內僧眾為貪一時之財,竟將眼前這艘畫舫租賃他人,更引起學社比鬥。
聞聽此訊,老衲深感罪孽,此畫舫乃帝君所賜,理應方便萬千香客,然本寺僧人卻將此船占為己有,甚至公然租賃收費獲利,此舉有違出家人修行,聽聞今日乃紅袖樓和書劍盟比文鬥詩的日期,故老衲今日主動下山來此一遊。
老衲今日來此有兩個目的,第一,老衲自問對經史子集略有研究,若蒙雙方不棄,老衲願做個居中裁判,領教一下山下才俊的文采。這第二個目的嘛,老衲宣布自今年比試之後,此畫舫再不外租,畫舫將常年供香客免費乘遊。”
“什麼?畫舫以後不再外租了?”
“太好了,啟泓法師此舉功德無量啊。”
“真的嗎?那咱們以後也能乘坐畫舫了?”
“看樣子,這是紅袖樓和書劍盟最後一次交鋒了。”
“是啊,不知道這次是紅袖樓贏?還是書劍盟逆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