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公子留步(1 / 2)

月落烏啼霜滿天,

江楓漁父對愁眠。

姑蘇城外寒山寺,

夜半鍾聲到客船。

低聲輕誦了幾遍,啟泓主持越讀越滿意,越品越欣喜,尤其到最後,更是情不自禁的露出微笑。驚歎的看了劉凡一眼,啟泓主持微笑道:“老衲今日下山本想做個裁判,沒想到竟接二連三的見識了江浙才俊的風采,老衲不虛此行也。

劉公子這首詩從眼前的景色入手,給大家繪製了一幅朦朧靜謐、清冷幽美的江南水鄉夜色圖,此詩的前兩句寫的是秋夜景色圖,似乎有一位年輕的遊子來到這江橋村,被這滿天月色和湖泊美景給陶醉。而後兩句則是形容意境之美。

正當遊子沉溺於眼前景色之際,寒山寺的鍾聲傳到這畫舫客船之畔.這隱含禪意的超然鍾聲,將那位滿懷思緒的夜泊之人給喚醒,這首詩的前後兩聯,所描寫的內容一繁一簡,體現出來的感覺一實一虛,此詩之妙,定會千古流傳。”

聽到啟泓的話,賀清明急忙出聲:“剛剛主持大師評價白兄的詩詞時一連用了三個妙,接著又連讚了三聲好。而形容這位劉少爺的詩詞時卻未提一聲好,未讚一聲妙。由此可見,劉少爺的詩詞雖然還不錯,但終究不如白兄的詩啊。”

見賀清明三言兩語便誤導了圍觀眾人,玉寧兒隨即站出來反駁:“賀兄此言恐怕有混淆視聽之嫌吧,主持大師雖然在點評二位兄台時給與了不同的評價,但卻尚未作出最終裁決,賀兄如此急著越俎代庖,難不成是擔心書劍盟會輸?”

“誰擔心了?”被戳中心事後,賀清明有些氣急,見周圍的人都看著自己,他強忍著心頭的焦慮,故作平靜的催促啟泓主持:“主持大師,如今兩家的詩詞都寫出來了,就請大師評個高低吧?事關雙方榮辱,還望大師仔細斟酌。”

“依老衲拙見,白公子和劉公子這二人所作的詩詞都是難得的佳作,甚至都有可能被收錄“翰林院”,論成詩速度,白公子快上一籌,但若要論詩詞應景,劉公子貼切三分。說實話,這一局的比試,老衲委實難以評價。”

啟泓主持感慨了一番,隨後他走到案幾旁,細細品讀了一番二人創作的詩詞,沉吟片刻,他將劉凡所寫的詩詞卷起來收好,當眾塞進袈裟裏,接著他朝眾人道了一聲佛號,隨後笑眯眯的離開了賽場,獨自朝寒山寺方向走去。

“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咦?啟泓主持怎麼走了呢?”

“還沒分成勝負呢?他怎麼回去了?”

“啟泓主持這麼一走,這場比試該怎麼算呢?”

不止周圍那些看熱鬧圍觀的人感到狐疑,就連玉寧兒和賀清明等人也是滿臉不解,都搞不明白啟泓主持是什麼意思?唯有劉凡露出一絲思索的表情,就在眾人全都迷茫時,白羽堂走到案幾旁,望著自己書寫的詩詞,他搖頭一歎:

“啟泓大師不愧是有道高僧啊,他嘴上說是兩首詩不分伯仲,都能被翰林院收錄,但其實他的心中早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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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答案,隻不過,啟泓主持照顧我的幾分薄名,沒有當眾說破而已。啟泓主持取走了他中意的那首詩,這就是他給出的評價。”

“白兄切不可胡亂揣測啊,啟泓大師既未親口說破,你又何必妄自菲薄呢?”聽到白羽堂有認輸的意思,賀清明急忙出聲阻攔,想讓白羽堂把後麵的話給咽下去,他實在是輸不起了,要是這一局再敗給紅袖樓,那後麵就沒必要比了。

賀清明雖然提示的十分明顯了,可惜他低估了白羽堂的書生意氣,他沒有理會賀清明的心思,隨手收起自己的詩詞,接著朝劉凡躬身一禮:“劉兄真人不露相,白某輸的心悅誠服,今晚白某有要事在身,他日再向劉兄請教。”

說完,白羽堂轉身離開了人群,看著他獨自離去的背影,眾人這才想起來,之前啟泓主持點評白羽堂的詩詞時,曾說過白羽堂今夜要別離蘇州,就在眾人望著白羽堂的身影發呆時,賀清明一臉陰沉的瞪著對麵的劉凡。

“你瞪我幹什麼?我又沒說他的詩詞不行,是他自己認輸離開的,你要怪可怪不到我頭上。”劉凡聳了聳肩,見賀清明還再瞪著自己,他心中有些不爽了,於是故意刺激道:“賀公子,三局比試你們已經連輸兩局了,還有必要比嗎?”

“你……你個不學無術的紈絝柴廢,竟敢如此欺辱我,若不是你胡亂插手,今天這場比試我們書劍盟贏定了,都是因為你,我們才再次失敗的,我……我……我跟你勢不兩立。”賀清明用手指著劉凡,氣的渾身直哆嗦。

“諸位父老鄉親們都看一看啊,堂堂知府家的公子輸不起,輸了比試他不從自身找原因,反而還威脅比試對手。請在場的父老鄉親們幫忙作證,日後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肯定跟賀公子脫不了幹係。”劉凡一臉委屈的向眾人叫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