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聲箭鳴,一道璀璨的焰火在空中炸開。
原本漆黑的蒙元水師戰船,一下亮起了成片的焰火,照亮了夜霧彌漫的海麵。
“陳恪,你姐夫不在,你就變成了一頭豬嗎?就你們那些伎倆老子早已看破,你還是識時務早些投降的好。”
黑壓壓一片的元軍中,翟國秀走了出來,對麵著昔日的同僚,開始勸降道。
突然亮起的燈火有點刺眼,陳恪用左手遮擋著這成片的光,當雙眼適應後,才將手緩緩放下。
“誰在跟我說話?”陳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問道。
“我,陳寶!”站在元軍陣前的翟國秀以為是陳恪沒看清,大聲喊道。
“哦?翟大將軍啊。”
陳恪一副詫異的表情,道:“翟大將軍威風凜凜,陳某眼睛不好,縱是你那火光成片,我也一下沒認出來,抱歉了。”
“你!”
就算傻子也聽得出陳恪是在嘲笑自己了,翟國秀惱怒道:“陳恪,我念你是昔日同僚才出麵相勸,歸降大元保你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你可別不識好歹!”
“給老子閉嘴!”
陳恪不屑地冷哼道:“朗朗乾坤,豈容你這叛國投敵的惡犬在此狗吠!”
“宋廷昏庸懦弱,我才不會給這樣的朝廷陪葬!況且大元皇帝天縱英明愛才愛將,我棄暗投明又有什麼錯!”對麵陳恪的謾罵,翟國秀駁倒。
“如此無恥,令尊泉下有知,不知是否還願讓你姓翟!”
翟國秀剛降元軍,自是想在新主子麵前一展身手。
他本是張世傑清洗行朝水寨時的漏網之魚,趁著全軍鬆懈的機會,逃出了行朝水寨,卻是讓大家措手不及。
雖然原本就與蒙元有所勾結,但畢竟是新降之人,所以便誇下海口,說自己與很多大宋將領私交不淺,定能夠勸降成功,誰知道碰到陳恪這個愣頭青,瞬間覺得大失禮臉麵。
既然不願投降,那,一定要在新主子麵前殺光對麵的這支軍隊以表自己對大元朝廷的忠心!
“陳恪!你看看你身側,就憑你們這幾千散兵遊勇能成什麼氣候,你不過是張世傑的一枚棄子而已,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英雄好漢嗎?在我麵前裝什麼高尚!”
翟國秀指著陳恪,語調之中盡是惱羞成怒,一字一頓道:“最後問你一次,降還是不降!?”
陳恪冷笑,不屑地冷笑,火光的照耀下,看著麵帶怒色的翟國秀,冷冷地笑著,卻是任何問題也不去回答。
“給臉不要臉!”
翟國秀怒了,大庭廣眾之下被如此丟人。
一揮手,元軍艦陣裏鼓聲大作,所有的蒙元兵卒都拔出了彎刀,刀身雪白,發出陣陣的寒光。
“滅了大宋,所有的財富和女人便都是你們的!給我殺光他們!”
翟國秀一聲嘶吼,好像要在叫聲中與大宋決裂一般,黑壓的蒙元兵卒的喊殺聲轟然響起,如果從高空看下,就猶如一波黑壓的海浪朝宋軍直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