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未央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看著猥瑣男,悠然道:“我已不是當年的我!”說完,手上的力道一緊,再看她的一隻小手便掐在猥瑣男身上。
“你……”猥瑣男感覺到呼吸越來越困難,手上的力道也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周圍的人都被雲未央眼底的血紅嚇得僵住了身體,就像一根根打好的木樁嵌進土裏一般不得動彈。
雲未央很享受的看著對方垂死掙紮的模樣,手上的力道越來越緊,緊到幾乎就要嵌進對方的肉裏,眼底倏地一冷,雲未央冷聲道:“你去死吧!”
然而,不等雲未央下殺手,對方卻突然消失了,連同周圍的幾個小混混們一同消失了,看著空落落的手掌,雲未央難得的愣了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移動了下腳步,雲未央驚奇的發現她重新恢複成原來的樣子了,手不由自主的握了握,縈繞在心頭的是充實的肉感,雲未央的心頓時踏實了許多,畢竟小孩子的樣子行動起來著實不方便,走到河邊,雲未央蹲下身體,捧了把清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沒辦法,她實在是太渴了。
解決了幹渴,雲未央用清水稍微打理了一下自己,她的模樣實在是太狼狽了,現在估計就算是認識她的人,不近距離察看,也很難認出她,除了渾身上下都籠罩在一層黃沙裏,她的頭發也被大風吹得亂糟糟的,就像被閃電劈過一般整個的豎在發頂。
喘口氣,雲未央從地上站起來,直到這個時候她才有功夫打量一下四周,這裏和她當年離開的時候沒什麼兩樣,黃土地,泥房子,條件好一點的是磚瓦房,條件差一點的就是泥糊成的房子,家家戶戶都用籬笆將四周圍起,裏麵圈養著可以補貼生活的家畜。
雲未央沿著土地走了一圈,發現所有人像是沒有看到她一般從她身邊直走而過,這時,不遠處一抹蜷縮的身影吸引了她,雲未央眼瞼不由地顫了一下,因為她發現那個身影不是別人,正是年幼的她。
隻見她四周圍滿了人,一個個圍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在怒聲謾罵,有的還忍不住上前踢兩腳。
“我說你這個怪物,你怎麼還有臉呆在這裏,我家的孫子前兩天跌下山穀,定是你害的,你這個害人精,你這個怪物。”
“就是,就是,我家的雞現在都不下蛋了。”
“你這個怪物,趕快滾出我們的村,有你在一天,我們就不安穩一天,趕緊給我滾出去!”
“……”
雲未央的瞳孔劇烈的收縮,年幼時的記憶與她而言是不堪回首的,因為這裏的每個人都不把她當人看,誰在家裏受了氣,便會跑來拿她出氣,輕一點的罵她兩句,重一點的就是拳打腳踢,從小到大她的身上沒有一塊兒囫圇的地方,直到有一天這裏的人忍無可忍將她趕出這個村子,也是在那一天,她失去了唯一一個可供她容身的地方。
畫麵一轉,再次出現在雲未央麵前的是她流落街頭的一幕,她清楚的記得那時候的她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吃東西了,沒有人施舍給她東西,餓了她就喝水,困了她就隨便找一個沒有人驅趕的地方睡覺,直到有一天一個年齡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出現在她麵前,那是一個猶如陽光一般燦爛的男孩子,看到他,雲未央有一種想要逃的感覺,因為陽光,溫暖這一類的東西離她太過於遙遠,她從來不奢望,也不敢奢望,因為她的存在隻能帶給人不幸。
等到男孩子走了之後,女孩才看到她的麵前擺放著正冒著熱氣的粥和幾個白胖胖軟乎乎的包子,眼底驀地一酸,也是自那個時候,那個溫暖有著陽光般燦爛的笑容的男孩子便在她心裏留下了影子。
看著一幕幕畫麵在眼前流轉,雲未央此時才發現過去那充滿痛苦不堪的回憶在她心裏隻留下了一道很淡很淡的印痕,過眼雲煙,過去的已成過去,該好好把握的是今天、明天和後天。
想通這一點,雲未央心底一片輕鬆,她要靜下心來好好對付眼前的困境,她不能一直呆在這個地方。
場外的眇目道人驚奇的看到雲未央原本虛弱的麵容漸漸有了生機,看了眼不遠處的楓雪寒,眇目道人暗道:既然回憶影響不了你,那麼就別怪我了。
幻境裏麵的雲未央依舊在尋找出去的法子,突然,隻見一片光華流轉,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慢慢出現在她麵前,雲未央心中一驚,急忙上前問道:“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我不放心你!”依舊是雲未央熟悉的冰冷語調。
雲未央懸著的心慢慢沉了下來,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底紅光一閃,沉聲道:“寒,你使用了禁術?”除了這一點她無法想象楓雪寒怎麼會出現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