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禮平的車停在田埂上,王靜停車,和石元強一起下了車。
下車後,王靜做了一個奇怪的動作,她用胳膊肘頂住車門,把門給關上。
石元強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細節,不過沒有時間細究,兩人和錢禮平碰了個頭。
石元強向兩人互相介紹了一下對方,其實王靜到底什麼來頭,他也不清楚,隻能模模糊糊的說這是上頭調來的,新部門的領導王警官。
王靜和錢禮平握手,道:“我是王靜,柳京公安局第二十二科的科長。”
錢禮平奇道:“第二十二科?這是什麼科室?”
“昨天新成立的科室,負責柳京的特殊案件,這個案子現在歸我管。錢隊長,我現在命令你,所有人停止搜查,集中到鎮上待命。”
王靜直接對錢禮平下了命令,錢禮平站在原地,臉色不是很好看,他扭頭看了看石元強。
石元強沒想到這個王靜對誰都是這麼頤指氣使的,打圓場道:“呃,錢隊,那個,大家早上起那麼早都辛苦了,有了不少線索,集中一下,把線索彙總一下吧。”
王靜卻道:“他們去鎮上待命,你和我,去養豬場。”
說完,王靜上了車,石元強看了看錢禮平,說了聲抱歉,跟著上了車。
錢禮平作為一個老刑警,這兩天是氣的夠嗆,現場指揮權被搶,跟著又被一個莫名其妙的新領導要求撤離,心裏是氣不打一處來。
可是趙局長之前和他打過招呼,再三強調一定要服從王靜的指揮,一旦不聽從命令出現後果,要承擔一切責任。
這個鍋錢禮平可背不起,隻能咽下這口氣,向下屬發布命令,所有偵查員收隊,到鎮上派出所等待指示。
石元強和王靜上了車,掉頭朝著東北方向開去,繞過塔山,去往位於山坳中的養豬場。
“從那個灰衣小子那兒,得到什麼消息了?”石元強擦了擦汗,問道。
今天早上是他通知局裏審問那個搞傳銷的小子的,石元強本以為,怎麼著也得審個半天,到下午才能問出點東西來。
那小子一看就是個老油條,嘴裏嘰嘰歪歪沒個正形,加上沒犯什麼大錯,想要問出話來真是不容易。
不知道王靜到底有什麼本事,一個小時的時間能把他的嘴撬開。
“他11號那天下午在劉家豬頭肉館吃了頓白食,吃飯的時候一直注意聽廚房裏老板老板娘說話,說店裏沒肉了,要找一個叫老姚的人。”
王靜一邊回答一邊把車開的飛快,石元強握緊了把手,回道:“果然,好像都和這個老姚有關……那,那為什麼不讓偵查員去探查一下?”
石元強覺得有些奇怪,雖然現在這個老姚很是可疑,是偵查的一個重點線索,可也犯不著王靜自己過去偵查,還讓刑偵隊的人全部到鎮上待命。
王靜沒有立刻回答石元強,她做事從來不給人理由。
不過想了想,現在她是個警察了,便還是解釋道:“那小子說了,他到塔山鎮來,賣給過那個老姚基因丸。”
“啊?基因丸?基因丸怎麼了?那玩意兒不是騙人的麼。”石元強聽到基因丸,心裏更奇怪了。
在他的印象裏,這東西就是傳銷用來騙人的。
王靜沒有再多解釋,道:“打電話給陳鏡安,問問他在哪兒,讓他往塔山山坳的養豬場趕。”
“好。”
說著,石元強撥通了陳鏡安的電話,昨天晚上他們倆剛剛互留了電話號碼。
石元強記得很清楚,陳鏡安的手機鈴聲很特別,是一首男高音歌曲,叫《我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