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金字塔邊的寶馬車響起了喇叭聲,我不疾不徐的走過去時,車門上,是莫子毅斜倚在寶馬上的身影,黑邊眼鏡重新又掛在了他的鼻梁上,可是那早先的溫文儒雅卻刹時在我的麵前淡去了許多。
原來,曾經的每一個刹那都讓他在我的感官裏起了奇異的變化。
於是,不經意間,他在我的眸中的形象已悄然改觀。
車鑰匙輕拋過去,疑惑的坐上車時,我真的很想知道他是如何而來的。
車起,風吹起鬢發,揚在臉上時,絲絲縷縷的纏繞著今昔與往日的一段情,收音機裏一首老歌輕輕的流瀉著,原來時光易老,歲月更難留。
而我,想留下的,便是對生命的一種尊重。
愛,可以美麗,也可以沒道理,更可以點綴人生的每一個瞬間。
那是一家中式餐廳,我與子毅泊好了車走進大堂的時候,迎賓小姐禮貌的也是極為熟絡的走在前麵帶著路,那一路的電梯就好象工廠的傳送帶一樣,讓每一次站在這樣電梯上的我都有一種怪異的感覺,雖然可以代步,卻總是少了那麼一份自然。
長長的走廊的盡頭,一道暗棕色的木門打開時,我走進了餐廳最裏麵也似乎是最安靜的一間雅間,“先生,請進。”
隨在子毅的身後,我看到了雅間內一高一矮一胖一瘦的兩個人。
“顏顏,這是汪特助汪文海。”莫子毅指著那其中一個胖胖的男子說道,我輕輕頷首,手臂送出,手指隨意的一握便立刻鬆了開來。
“這是阿強,以後不管是遇到什麼事,文找文海,武找阿強。”又是推了一推他鼻梁上的眼鏡,莫子毅認真的說道。
我笑一笑,如今這般安靜乖巧的我,除了金字塔和黑白間我哪裏也不曾支光顧了,又豈會有什麼事要求助於他們呢,不過我還是禮貌的點了點頭。
“文海,阿強,以後顏顏就交給你們兩個照顧了。”他威嚴的說過後又是極自然的拍了拍另兩個男人的肩膀,“大家兄弟那麼久了,可不要因為顏顏的出現就拘謹了。”隨即是莫子毅爽朗的笑聲。
我無聲的坐在莫子毅親手為我拉開的椅子上,菜色早已點好了,一一的端上來時,我安靜的吃著自己麵前豐富的食物,也安靜的聽著三個人仿佛略微帶了些戒憊的談話。
一定是不習慣於我的存在吧。
那一夜,我認識了莫子毅身邊的兩個得意助手,可是關於他的一切在我的世界裏依然還是一團謎。
我有了汪文海與阿強的電話號碼,除此外,我還是我,莫子毅也還是他。
我甚至沒有去打探過他其它的一切。
時間就在金字塔與黑白間之間悄悄的晃過,上班,下班,然後是與他一起每一夜的纏綿,一切都自然的讓我認定了那就是我的家。
我很充實,也更加的喜歡這樣安靜的無人擾的生活。
那一天,下著小雨,但是一早起莫子毅還是去上班了,於是我依舊如從前一樣按時的到達了金字塔,不想讓自己閑下來,閑得多了,心事也便多了,這是我最不想要看到的結果。
細細的雨絲斜揚,打著傘走在雨中,涼爽而愜意,門前的太陽傘下隻有三兩個人坐在木椅上喝著手中的飲料,那是休閑,亦或是在賞雨。
因為雨意迷朦而美麗。
我輕輕的走進了金字塔,阿海居然奇異的不在,我笑一笑,他也是一個普通的人,自然也應該有他的應酬了。
“卿顏,你來了呀,快過來,原來你先生是我們X市新升起的一顆璀璨的明星呢。”
我慢慢走過去,有些好奇,更多的卻是因著姐妹們的無邊欣羨的眼神,莫子毅來金字塔接過我許多次,所以金字塔的姐妹們自然也就認識了他,而他的寶馬更容易讓女人們猜測他的身份,我笑,這不足為怪。
伸手接過一位姐妹遞過來的雜誌,封麵上是莫子毅燦爛的笑容。
我一直知道他不是一個普通的人,言談舉止間都可以看出來,卻絕對沒有想到,原來他竟會是一家跨國船行的董事長。
年輕,那般年輕的董事長。
雜誌還回給了姐妹們,我回首從吧台上拿起了一根也不知是誰隨意丟下的煙,火機點燃,煙霧頓起時,我的世界開始迷朦,心也開始了迷朦……
許久沒有吸煙了,熱辣而嗆人的味道衝進鼻端,縱使我一直知道莫子毅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卻怎麼也沒有想到他居然是一家跨國船行的董事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