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奔在夜色中的海風中,有種飛翔的感覺,終於,當氣喘喘籲籲的我與他站在一片沙中時,他拉著我坐倒在軟軟的沙地上,那沙上,依稀還有白日裏陽光照耀而留下的餘溫,暖暖的……
手提袋就放在他的身側,我卻忘記了要去搶過來去看一看那裏麵到底是什麼,因為我融入了子毅的活動之中,他在挖著一個沙坑,很用心很用心的在挖一個大大的沙坑,不知道他的用意,我隻是隨著他的動作而動作著,一切都是那般的和諧與美好,什麼也不想,隻想如孩子一般的快樂。
終於,他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然後拉過我坐在他的身邊,一條彩帶就如變魔法一般的出現在我的眼前,“顏顏,我要蒙上你的眼睛。”他盅惑的磁性的嗓音就在我的耳邊,就仿佛童話故事裏的王子要送上他珍貴的水晶鞋。
閃爍,是水晶鞋閃爍在我的麵前,美麗如畫般的悄悄點亮了我的心。
彩帶絲絲涼涼的蒙住了我的眼眸,一刹那間,眼前就隻有了黑暗,慢慢的適應之後,是融入了恍恍惚惚燈火的黑暗。
我默默的靠在子顏的身上,然後我感受到了他的手臂他的手一直在動在動。
越是看不到,心越會猜測他此刻到底要做什麼。
靜靜的,時間在悄悄走過,我的周遭,是海的氣息,更是子毅男人的氣息,誘惑也迷朦了我的心。
驀然,隻覺眸中有些閃亮,象是燈火,象是燭光,就在我的眼前。
有手指輕輕落在了彩帶上,隨意的一扯,那俏麗的蝴蝶結在空中輕顫了一下,然後慢慢的滑落滑落……
而我眼前卻是一片光明。
深深的沙坑中,一個生日蛋糕靜靜的躺在那裏,燭光明亮了我的眸子。
一刹那間,是驚喜的淚滑落在臉頰上,我的生日,子毅居然記得。
望著眼前的燭火,嗅著子毅帶給我的親情,擁有此刻,心便隻有了美好……
無聲,隻是他的大手拉著我的手,然後很認真的將我的雙手合什,隨即是他的雙手合什,然後他閉上了眼睛,那是在許願,為著我的生日許願。
悄悄的在心裏默念著一遍又一遍的心願,閃開眼睛時,是他望著我笑,“顏顏,不許說,說了就不準了。”
我點頭,眸角又是有些溫潤,這似乎是我生命裏第一次的吹起生日蛋糕的蠟燭,原來我一直一直都是這麼的可憐。
“吹蠟燭吧。”他的手指不經意的觸了一下我的眼角,抹去濕潤後便俯下身子準備與我一起吹蠟燭。
呼呼……
呼呼……
燭光滅去,黑暗重新襲來,隻有遠處的燈火在為著我的生日祝福。
那一天,他說要為我辦理駕駛證,於是,我隨意的說出了我的生日,卻不想,他一直記得。
這裏的夏真是漫長,兩個多月了,卻還是盛夏,就仿佛天荒地老般永遠也沒有了結束。
隻是,冬真的不會來了嗎?
子毅又是燃起了一根蠟燭,然後插在沙坑裏蛋糕邊側的沙土中,那是一根粗粗的蠟燭,在這沙土坑因著風少了,所以它才不會熄滅,此刻我才明白了他挖了沙坑的目的,原來是不想讓我生命中的燭火在不經意間滅去。
塑料刀送到了我的手中,“顏顏,我要吃你的生日蛋糕。”
心裏感動的無以附加,抽抽鼻子,我一邊切下蛋糕一邊道,“子毅,你,真好!”
他傾身一蹭,然後就坐在了我的身邊,摟著我的肩膀,“顏顏,不能給你真正的幸福,但是我卻希望你能夠快樂,天天快樂!”
幸福的定義是什麼?就是一定要結為夫妻嗎?
不是,即使真的結為了夫妻,倘若不愛,倘若不珍惜,那一樣沒有幸福,還不如此刻子毅帶給我的一切。
這樣的時候,當白玫偶爾從腦海裏滑過的時候,她曾經的話就早已被我推翻了。
她騙我,子毅他不會背棄我的,我的第六感一直在這般的告訴我自己。
叉子叉了一塊沾著奶油的蛋糕,我送到了他的口中,“甜嗎?”
“顏顏,生日快樂,蛋糕很甜!”他輕聲囈語,就仿佛每一夜他擁我而眠時一樣。
總不曾想他不住掩飾的手提袋中承載著的都是他給我的祝福。
又一塊蛋糕又送入他的口中,沒有說謝,我的心裏都是感動。
一大塊的蛋糕我居然與他一起把它吃得幹幹淨淨,就仿佛要把所有的祝福都吃進我的心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