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猛地把我抱起,扔在了馬背上,策馬而去。
我趴在馬背上,顛簸的心肝脾肺腎全都要碎裂了,這個人是不是瘋了,怎麼這麼奇怪?
好不容易捱到馬停下來,他翻身下馬,把我從馬背上扯下來,拉到了一座院子裏。
我睜大了雙眼,寧靜雅致的閣樓外麵種著梅花,正朵朵盛開著,我伸開手,就有花瓣落到我的手心裏,然後隨風而逝。
“你是誰?”
我轉身過去,看向他的眼睛,深邃,浩瀚,攝人心魄,黑色的鎧甲與這清朗的美景極不相稱。
他對身旁的人說了些什麼,那人轉身便離開了,他緩緩走近,軍靴與雪地的接觸,像石沉大海一般深重。
“我是沐子宸的三哥,沐子艏,蘇錦荷,我說過,我們一定會見麵的。”
突然,他說了這麼一句奇怪的話,讓我一頭霧水。
正想要問些什麼,他卻開口打斷了我的話:“走了這麼久,你一定累了吧,洗個熱水澡,然後吃點東西就休息吧。”
話音剛落,他就轉身離去。
隨後,便有侍女引著我往房間裏走去,屋子裏燃著淡淡的百合花香,窗台上還放著梅花,一簇簇的擠著,煞是喜人。
我卻沒有任何觀賞的興致,不管這個叫沐子艏的人有什麼目的,趁他現在對我沒有殺意,我都要趕緊離開這裏,去找裴景鑠。
“蘇姑娘,熱水已經準備好了,讓奴婢來服侍您沐浴吧。”
模樣乖巧的侍女輕聲說道。
我擺擺手,笑道:“你先下去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侍女看了我一眼,見我如此堅持,便退出了房門,順便還幫我帶上了門。
見門外沒有了動靜,我站起身來,往窗戶邊上走去,卻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東西,我彎下身子撿了起來,原來是一幅畫。
好奇心驅使著我把畫卷打開,這上麵畫的女子竟然和我一模一樣,我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讓自己發出聲音,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來不及想太多,我往窗戶外看去。
外麵好像是假山,池子裏是滿滿的積雪,想來是這座院子的後花園了,隻要有後花園的地方就一定有後門,隻要找到後門,我就可以逃出去了。
回頭望了一眼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咬了咬,把窗戶開的大了一些後,奮力跳了出去。
因為地麵很滑,我摔了一跤,好像是崴到腳了,疼的厲害。
我忍著這錐心的痛楚,一瘸一拐的繞過假山,去尋找後門的所在。
現在天還沒有亮,四周灰蒙蒙的,帶著陣陣寒氣,讓我不由得攏緊了身上的衣裳,走了好幾圈,都沒有發現後門的所在,我有些失望的坐在假山唉聲歎氣。
“怎麼這麼快就洗好澡了,出來吹風不怕受涼嗎?”
聲音很輕,卻帶著淡淡的譏諷之意。
我警覺的回頭,隻見沐子艏一身灰色的狐裘站在我的不遠處,麵容精致,長身玉立,忽略戰爭的話,他真的很像一位絕世獨立的翩翩公子,可惜,他不是,他手沾鮮血,宛如地獄修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