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我叫慕童。羨慕的慕,童年的童。”
說罷我帶著一臉疑惑走出了屋外。
雪晴坐在院子裏的小凳子上,癡癡地望著外麵。眼睛腫的讓人心疼,被風吹亂的幾率頭發她也沒有撫好。
我安靜地坐在她身旁。
她拿起一塊小樹枝,在地麵上寫起來:
你把我們的事情和媽媽說就行,她不會怪你的。我之前讓雨涵和她通過電話的。
樹枝在地麵上勾勒出柔美的字跡。這才是雪晴原來的樣子。
“嗯,好的,你放心就好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我在地上搓搓腳,坑了一聲。
我沒事的,真的。雪晴把樹枝橫過來,抹掉剛才寫的,又劃下這幾個字。
“嗯,我相信。”一陣風吹來,掀起輕微的塵土。
我希望時間能快點把這一切帶走。
“慕童,你來屋子裏吧,我媽叫你了。”一會屋裏,一會屋外。
“那你陪你姐姐會吧。”
到了屋子裏,阿姨的眼神澄澈的如外麵那秋日裏的天空,讓我的內心也掠過一絲閃亮。她的眼神裏仿佛充滿了某種特別的希望,讓我感覺是她發現了什麼極其令人興奮的事情。
“你叫慕童?”她又問了一遍。
“嗯,沒錯的。”
“那你是獨生子?”
“嗯,是啊。家裏就我一個。城市裏大都這樣。”
“你見過這樣一隻蝴蝶沒?”說著,阿姨拿出一隻布製的蝴蝶——和雪晴的,和我家的,一模一樣。
我的世界一下子亂了。
我一直惴惴不安、飄在世界表麵的心似乎一下子跌落在了冰冷的地麵上。
我開始接受屬於自己的事實。
“我???我家也有一隻,最近才知道的。”我嗓子緊的不得了,像是吃的東西太鹹了那樣。
阿姨的眼睛一下子變得晶瑩起來。
“那你的左手中指是不是有一顆黑痣?”阿姨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我抬起手,瞧了瞧。
果然有——不過以前沒注意,在靠近指跟大約1CM的位置。
“其實,你的小名叫牧童。放牧的牧,童年的童。”阿姨眼睛看著我,一動不動。
我的內心又掠過一絲冰冷。
此刻的阿姨讓我覺得是如此和藹可親,如此難以言喻。
難道她知道我的身世?
或者,她是我的?
兩個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我低下頭。腦子裏亂的一團糟。對麵的這個人知道問題的答案,而我對這一切卻不明了。
氣氛還在沉默。我沒看阿姨,卻知道她在流淚。
這讓我更緊張。
我繼續保持沉默,希望她告訴我一切。
但是,我又沒做好心理準備。
隻要我能和雪晴保持現在的關係,一切都無所謂的。我心想。
如果是命運太殘酷,時間太無助,我不會抱怨什麼。因為我早早找到自己的幸福。
我不會流淚。
我不會流淚!
我不會流淚!!
我不會流淚!!!
??????
我一遍遍在內心堅定這句話。我的心一下子變得堅硬起來,就同堅硬的石頭一樣,用一生的時間才會風化。
“阿姨,你想說什麼你就說吧。我不會抱怨任何人、任何事,我更不會流淚。因為世界先於我存在,我隻能努力獲得精彩。這就是我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