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王扭身去看,楚悠穎就指著手臂上的斷口道:“這裏整齊均勻,很顯然是被人動過手腳。依臣妾來看,應該是有人先將這骨製人偶的手臂鋸斷一半,剛剛侍衛不小心碰到了切口,這右臂就斷下來了!”
鄭王眯著眼睛去看金珠公主,隻見她臉上似乎是一片慘然。楚悠穎就趁勢道:“臣妾以為,還是請皮先生來看一看吧!一麵有什麼不妥,讓王爺為難。”
鄭王到底點了點頭:“去請皮先生過來。”侍衛中有人答應一聲,立刻就跑出院子去請皮先生。金珠公主看著那人遠去的背影,臉上並沒有明顯不適,但是林婉城注意到她手中的帕子幾乎被她揪爛。
不多時,門外就進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兒,那老頭兒彎腰給在場的諸人行了禮,急靜靜站在一旁等著鄭王問話。
鄭王一擺手,就有人將那個骨製人偶拿上來。鄭王道:“先生且看一看,這東西你可識得?”
皮先生在看到那人偶的一瞬間,眉頭就擰在一處。他伸手將人偶接過來,一反手,就看到木偶背後的文字。
皮先生嚇得頭上冷汗涔涔,鄭王也瞧出其中的不尋常,趕忙就問道:“皮先生,這人偶是個什麼東西?可有什麼不妥?”
皮先生結結巴巴道:“這……這……王爺……這人偶……敢問這人偶是何處得來?”
鄭王急道:“你隻管說這人偶是做什麼用的。無需多問!”
皮先生趕忙道:“這人偶出自柔然古法。用骨頭雕成,如果我所料不錯,這骨頭不是別的動物,而是一隻大貓!”
在場之人不由一片驚疑:“貓骨?這東西怎麼用的是貓骨?不過確實,看著骨頭的形狀可不就是一隻大貓?軀幹是貓的脊梁骨,四肢是貓的四根胸骨。”
皮先生就接著道:“傳說,如果……要是對一個人有怨恨,就用貓骨雕成人形,然後把所恨之人的名字刻在上麵,那麼慢慢的,這人就會與這貓骨合為一體……”
金珠公主臉上已經全無血色,她扶著貼身婢女的手站著,隱隱有要摔倒的架勢。
鄭王已經大約猜出了以後的劇情,但是他還是咬著牙問道:“這貓骨上……寫的是誰的名字!”
皮先生狠狠咽一口唾沫,他情不自禁抬頭看一眼鄭王,又十分惶恐地垂下頭去。
鄭王見他不答,不由怒氣衝衝道:“快說!敢有一字假話,本王定不容你!”
皮先生慌慌張張就跪了下去:“王爺,這上麵寫的……是……是王爺的名字!”
鄭王一把將貓骨奪過來,抬手就要摔在地上,楚王妃趕忙上前一把將他攔住:“王爺不可!皮先生剛剛已經說的很清楚,這貓骨背後的名字如果真的是王爺的,那麼您就跟這貓骨……”合二為一,一損俱損!
楚悠穎沒有把話說完,但是她心裏清楚,鄭王已經知道自己想要說什麼了。
果然,鄭王狠狠將腦袋轉過去,一雙眼睛血紅,好像能夠殺人:“金王妃,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金珠公主到了現在也沒有跪倒,她知道今日的事情都是楚悠穎的陰謀。可是到了現在,最重要的不是將楚悠穎拉下水,而是要將自己的嫌疑撇清。
金珠公主挺直身子而站:“王爺,這確實是個詛咒人的貓骨人偶,可是,這與本公主無關!”到了今時今日,她特意將自己公主的身份搬了出來。
鄭王冷笑道:“與你無關?這貓骨是柔然製品,箱子也是從你床下搜出來的,你還敢說與你無關?”
金珠公主咬牙道:“王爺,這貓骨厭勝確實是柔然的傳說,然而,並非隻有柔然人才知道吧?”
楚悠穎道:“話是這麼說,但是箱子是從公主床底下搜出來的總不會有錯,公主的內室,想來不是什麼人想進就能進的吧?”
金珠公主聽著楚悠穎的話含酸撚醋,不由氣道:“你們大周有句話叫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更何況我這房間又不是銅牆鐵壁,怎麼可能密不透風?”
楚悠穎道:“公主這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說有人想要嫁禍給你?”
金珠公主將頭一昂:“楚王妃真是聰慧!”
楚悠穎就咬牙道:“那依公主之見,是何人要嫁禍你?還望公主拿出證據來,倒是,我一定求王爺還公主一個公道!”
金珠公主自然是拿不出證據的。她隻氣得臉色鐵青:“可恨那賊子也太奸滑,我連自己床底下什麼時候多了一個箱子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拿出證據來?王妃也太為男人了吧?”
楚悠穎哼哼冷笑起來,道:“既然拿不出證據,那就不能證明公主的清白!那公主所說的栽贓嫁禍恐怕也不盡然屬實。隻怕是……”
金珠公主一擰眉:“你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