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以後。
南陽村因為蘇氏的全力發展,成為了南海市的一道靚麗風景區。
除了聞名全國的溫泉和花田,還有那淒美的蘭花山。
龍天行抱著一個粉嫩的孩子登上那山峰,對麵的青山是漫山遍野的白色蘭花,美的讓人沉醉。
那花香沁人心脾,剛剛還在吵鬧的孩子,現在竟然安靜了下來。
龍天行淡然笑看蘭花山,“文文,當初答應你的事情我做到了,這裏開滿的蘭花你還喜歡嗎?”
微風輕拂,蘭花在風中搖曳低垂。
“這裏風大,出來也不給孩子穿件衣服。”
成熟風韻的蘇雪帶著幾分責怪,拿著一件外套給孩子穿上。
龍天行攬著女人的腰肢,看著那山,想著那山,念著那山,那山葬著深愛著他的女人。
“帶著孩子去看看她吧。”
龍天行點頭。
拉著蘇雪,乘坐纜車過去,在山下,有一條蜿蜒小路順著山腰到山峰,那因為滑坡而出現的深坑,已經被建造成人工湖,一山連著一山,翠綠色的湖麵上,有小船前行,那波紋蕩漾,偶爾幾條遊魚從水麵劃過,那加寬加高的路麵還有幾個閑心遊客在垂釣,幾個小孩子趴在護欄上望著湖麵,偶爾用手指著湖麵,訴說湖裏的歡樂遊魚。
這裏青山成群,大樹底下是蘑菇房,可愛不失滑稽。
順著小路登上山頂,這裏隻有一個石台,平常沒有人會來這裏,因為這裏是一座陵墓。
石碑上寫著,“龍天行愛妻齊文文之墓。”
因為在這裏,齊文文能夠看清自己的家,看清這山上的蘭花。
“文文,這是我和雪兒的第二個孩子,她叫龍思文,一個可愛的女兒。”
說話時,龍天行的眼角有淚光閃爍。
“她也很喜歡唱歌呢,和你一樣也喜歡蘭花。”
龍思文手裏拿著一朵白色的蘭花,圓溜溜的大眼睛看看父親,又看看眼前的石台,但目光卻變得尤其充滿深意。
“媽媽…”
從龍思文出生,龍天行就告訴過她,她有兩個媽媽。
一個是蘇雪,另一個是齊文文。
孩子是充滿靈性的,也許是感受到了另一個母親濃濃的愛意與思念,吐字清晰,奶聲奶氣的喊了一聲。
這是龍思文第一次開口叫媽媽。
龍天行轉身看著南陽村,那被樹林遮蔽的工廠,石頭圍起來的溫泉,那馬路邊上等待公交車的村民和遊客,南陽村活動中心為齊文文建造起來的讀書台,這裏充滿了男人對女人的思念。
“這是我為你打下的天下,是你永遠的家。”
龍天行流淌下不舍的淚水,步子沉重的離開了石台,牽住在下麵等候的蘇雪的柔荑,帶著她順著小路走了下去。
那一路上栽滿的白色蘭花花瓣片片凋零,那男人的背影,深沉而深情。
聽聞孩子在岸邊朝湖麵扔石頭的落水聲,龍天行閉上眼,舒心一笑。
“爸爸。”
在路口,龍月寒小跑過來拽著龍天行的褲腿。
孩子嘴角還有吃飯時留下的油漬。
“和弟弟玩的開心嗎?”
“開心!”
月離牽著龍月歸,微笑著。
“月晨呢?”
“喏,在那呢。”
六歲的龍月晨成為了大姑娘,她背著一個孩子跑過來,“老爸,咱們可以回家了嗎?”
“嗯,你沒欺負妹妹吧?”
龍月晨背上背著的孩子,叫龍月安。
她遺傳了母親好看的湛藍色雙眸,此刻正好奇的四處張望。
龍天行吸了口氣,這時正好明媚的陽光從雲朵之中溜了出來,照射在他們身上溫暖而又舒服。
月離帶著孩子們先走了,留下蘇雪和龍天行兩人。
“還想在待會兒嗎?”
龍天行搖著頭笑了笑,將妻子融入懷中。
龍天行看著那漫山蘭花,舒展著自己的四肢,釋懷的一笑,“那麼,再見了!”
一輛紅色賓利雅致,在陽光中留下的隻有一道不舍的車影。
全書完。